。海水是冰冷的、粘稠的、带着一种金属的味道。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氧气泵的嗡嗡声。

终于，他到达了底部。

球形空间的直径大约有二十米，穹顶上镶嵌着成千上万颗发光晶体，像一片人造的星空。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球体——直径大约一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膜状的物质，内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发光立方体，正以恒定的频率脉动。

立方体发出的光是纯白色的，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由无数种颜色叠加而成的。那些颜色在立方体的表面流动、交织、碰撞，像是一幅不断变化的抽象画。

毕克定游向那个球体。

当他距离球体还有三米的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老陈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人类的声音。

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没有经过空气传播，没有经过耳机转换，就像是他自己的思想一样清晰，但又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古老的、遥远的气息。

"你来了。"

毕克定猛地停住了。

"你是谁？"他在心里问。

"我们是守望者。"那个声音回答，"我们在这里等了三万年。"

三万年。

毕克定的大脑飞速运转。三万年前，地球上发生了什么？智人刚刚走出非洲，尼安德特人还在欧洲游荡，人类文明还不存在。而这座海底城市的主人，已经在这里留下了他们的遗产。

"你们是谁？"他再次在心里问道。

"我们是第七星系的流亡者。我们的文明因为一场战争而毁灭，幸存者分散到宇宙的各个角落。其中一支来到了你们的太阳系，在地球的海洋中建立了基地。"

"为什么选择地球？"

"因为你们的星球有丰富的水资源，而水是宇宙中最珍贵的物质。也因为你们的物种——智人——虽然原始，但具备一种罕见的能力：适应性进化。我们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物种会成长为能够继承我们遗产的文明。"

"所以你们留下了传承信物？"

"我们留下了五块信物，分布在地球的五个角落。它们不仅是信物，也是钥匙——当五块信物集齐时，它们会激活一个信号发射器，将坐标发送给我们的同胞。如果我们的同胞还存在的话，他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