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直飞格陵兰岛的努克机场。
飞机上,毕克定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卷轴系统在他的意识深处运转着,一行行数据像瀑布一样流过他的视野——
【传承信物第七号:定位精度92.7%,预计深度:冰层下147米。建议携带设备:高频钻探装置、低温防护服、反重力探测仪(已解锁)。警告:该区域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为前六个信物位置平均值的3.6倍。建议谨慎接近。】
3.6倍。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前六个信物位置中,能量波动最强的是马里亚纳海沟的金属塔,当时探测到的数值已经足以干扰方圆五公里内的电子设备。3.6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埋在格陵兰冰层下的东西,可能还"活着"。
"在想什么?"笑媚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毕克定睁开眼,发现她正看着自己。飞机已经飞到了北大西洋上空,窗外的云层像一片白色的沙漠,阳光在上面投下金色的光影。
"在想,"毕克定斟酌着措辞,"如果那个东西还活着,我们该怎么对付它。"
"活着的信物?"笑媚娟挑了挑眉,"你是说,那个格陵兰下面的东西,不是死物?"
"卷轴系统检测到了能量波动。"毕克定说,"不是静态的辐射,是有规律的脉冲。像心跳。"
笑媚娟沉默了。
"毕克定,"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活着',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毕克定诚实地说,"但我想,很快就能知道了。"
飞机继续向北飞行。云层渐渐变成了灰色,然后是白色,然后是那种极北之地特有的、带着冰蓝色调的苍茫。格陵兰岛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一片巨大的白色陆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北冰洋上。
毕克定看着那片白色,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归属感。就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了家的方向。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还有两个小时落地。"他对笑媚娟说,"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格陵兰,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了安稳觉了。"
笑媚娟没有回答。她已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而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