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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舰的残骸在太空中无声地飘散。

那些碎片——球形舱的外壳、断裂的触须探测器、被粒子束瞬间汽化后又冷凝成细小颗粒的金属粉尘——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像一片银色的雾，缓缓扩散。

"归途号"舰桥上，程工正在指挥技术员们对战斗数据进行全面记录。传感器捕捉到的每一帧画面、每一组能量读数、每一段电磁信号，都被存入战舰的核心数据库。这些数据的价值，不亚于打赢这一仗本身——它们是地球第一次与碎星族武器正面接触的真实样本。

"毕先生，"程工走到指挥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生成的数据报告，"您可能需要看一下这个。"

毕克定接过报告。屏幕上显示的是粒子束命中侦察舰瞬间，侦察舰表面产生的能量反应曲线。

"这是什么？"他指着曲线上的一处异常波动。

"侦察舰在受到攻击的前0.03秒，表面激活了一层能量护盾。"程工说，"虽然护盾强度很低，只挡住了不到5%的粒子束能量，但它确实存在。"

毕克定皱眉。

"你的意思是——侦察舰有护盾？"

"对。而且——"程工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的粒子束武器功率是标准地球科技的三百倍左右。如果碎星族的主力舰护盾强度是侦察舰的十倍到二十倍，那我们的武器可能——"

他没有说完。

但毕克定明白他的意思。

可能打不穿。

"卷轴，"毕克定低声说，"碎星族主力舰的护盾数据，你有吗？"

"有。基于现有样本推算：主力舰标准护盾强度约为侦察舰的15-25倍。当前'断牙号'粒子束对主力舰护盾的穿透概率：低于12%。"

低于12%。

也就是说，如果五年后主力舰队抵达，以目前的火力，七艘战舰可能连对方一艘主力舰的护盾都打不穿。

毕克定把报告还给程工。

"把今天所有的战斗数据整理成完整报告。加密等级：最高。同时——"他顿了顿，"启动'破盾项目'。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至少一种能穿透碎星族主力舰护盾的新武器方案。"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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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球返回地球的途中，飞行器里很安静。

笑媚娟坐在毕克定对面，头盔已经摘了下来，头发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