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突然和世界重新接触了。
“别进去。”笑媚娟忽然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极坚决。
毕克定看着她:“为什么?”
“卷轴刚才更新了。”笑媚娟把手机转向他。屏幕上,神启卷轴的界面打开着,一行新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那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是某种极古老的符号。可毕克定偏偏看懂了。那种感觉像做梦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你不认识那种语言,可你明白每一个字的意思。
“门后之路,非生者之道。持卷者入,先丧其影。”
毕克定喉咙发紧。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正落在雪地上。雪白,影子黑,清晰得像用刀刻上去的。
“先丧其影。”他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笑媚娟摇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用力朝门内扔去。石块飞入白雾,没有声音。没有落地声,没有回响,甚至连破空的声响都像被吞掉了。石块就这么消失了,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喉咙里。
“不能进。”笑媚娟拉住他的胳膊,手指扣得极紧,“至少现在不能。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毕克定没动。他望着那扇裂开的门,望着那些不断涌出的白雾。雾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脚下,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他看见白雾接触到自己鞋尖的瞬间,他的影子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变淡。像有人用橡皮在雪地上轻轻擦拭。
他猛地后退。
影子又回来了。
“走。”他一把拉住笑媚娟,转身朝来路跑去。身后,白雾像活物一样追了一阵,然后在谷口处停住了,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线拦着它。毕克定拉着笑媚娟跑出玄武岩柱群,跑出老远,直到回头看不见那扇门,才停下来。他弯着腰,大口喘气。汗从额头上滚下来,在脸上结成冰珠子。
笑媚娟也喘得厉害,但她没松开他的手。两人的手套紧紧握在一起,像两条在冰海里互相缠住的绳索。
“你的影子。”笑媚娟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的脸,“刚才真的淡了。我看见了。淡了大概三成。”
毕克定低头。他的影子完整地落在雪地上,浓黑,清晰。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瞬。不疼,不冷,只是空。像你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