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名字一旦卷进这件事,就不能不防。
“等她到了,别让她直接来房间。酒店大堂有施特恩家族的人盯着,让她从地下停车场进,走员工电梯。”
“明白。”
加密频道关闭。房间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窗外日内瓦湖上的游船在暮色中拉响低沉的汽笛。
毕克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夜色渐浓,对岸的山峦像一头匍匐的巨兽。他不禁想,一个德国女继承人,用二十分钟的时间,递给自己一份改变全球能源版图的合约。这听起来像一桩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但所有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都应该先问一句:它为什么掉下来?
他点亮手机,给伊莎贝拉发去一条消息:
“明早八点,酒店咖啡厅。我请你喝一杯不掺酒的橙汁。你可以带上律师,但我只和你谈。一人对一人。”
不到十秒,回复到了:
“毕先生,明早八点,我准时到。友情提醒——不要在我的咖啡里加糖。我讨厌糖,也讨厌那些以为能轻易在我身上占便宜的人。”
毕克定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他低声说,手指在屏幕边缘滑了一下,调出卷轴的“风险预警”界面。代表施特恩家族的指标正在橙色与红色之间跳动,像一枚被慢慢拧紧的定时炸弹。
他关掉界面,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纯净水,一饮而尽。
夜已降临,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凌晨一点,酒店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无声滑开。笑媚娟走了出来。她穿一件雾霾蓝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脚踩一双低跟短靴,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首饰,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利落与明艳。
毕克定站在电梯间外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脸在黯淡的灯光下由远及近,心跳不自觉快了几拍。
“你怎么知道我走员工电梯?”笑媚娟抬头看他,唇角似笑非笑。
“因为施特恩家族的人正在大堂数人头。你这个时间出现在前台,明天就会上欧洲情报贩子的名单。”毕克定接过她手中的拉杆箱,声音压得极低。
“所以你就跟个特务一样躲在这里?”她走近一步,身上带着一点苏黎世冷空气的味道,和一丝极淡的栀子香。
毕克定没答话,转身刷开安全通道的门,带她走向货梯。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