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未退的震惊,但已经重新挺直了脊背。
“天一亮,这里会非常热闹。”他说。
“你是想把水搅浑,再摸鱼。”笑媚娟很快跟上了他的思路。
毕克定点头:“海蛇在伦敦经营了十几年,跟几家老钱家族盘根错节。单靠我们,跟他们硬碰硬没胜算。但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让所有人都浮出水面,我们就能看清谁跟谁是一伙的。”
“你想从谁下手?”
“莉莉安·斯特林。”毕克定说出一个名字,笑媚娟的眉梢动了一下,“斯特林银行的副总裁,也是海蛇在伦敦的资本代理人。上个月,她在苏富比拍走了一尊中国商代青铜尊。卷轴显示,那尊青铜尊是第三枚信物的‘容器’。”
“你怀疑她已经知道了?”
“不一定。那青铜尊是海蛇从东南亚一艘沉船上打捞上来的,他们可能只当是普通文物。但要打开第三枚信物的信息,就必须拿到那尊青铜尊。而苏富比的仓储明天下午才重新开放,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安保一定会升级。”
笑媚娟一点就通:“所以我们要赶在升级之前,把东西弄出来。”
“不是弄出来。”毕克定纠正,“我要让莉莉安自己把东西送出来。”
凌晨五点的伦敦还没有完全醒来,毕克定已经坐在一辆黑色路虎的后座上,车停在贝尔格莱维亚区一栋白色联排别墅对面。笑媚娟坐在他身边,腿上摊着一份文件,是卷轴提供的人脉数据库中关于莉莉安的完整档案。
“莉莉安·斯特林,四十一岁,未婚,斯特林银行伦敦分行副总裁,负责高净值客户关系,同时兼任‘海蛇’在英国的资本调度人。她在肯辛顿有一处公寓,在萨里郡有一个庄园,平时住得最多的就是这里。”笑媚娟一边翻看,一边低声道,“她有个弟弟,叫亨利·斯特林,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被莉莉安送去了多伦多。但下个月,亨利要回来过母亲八十大寿。”
毕克定笑了:“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你的卷轴给的。”笑媚娟合上文件夹,轻声道,“它连亨利欠了哪些赌场、多少本金、逾期多久都写得一清二楚。”
“那就好办了。”毕克定看向车窗外。天已经蒙蒙亮,那栋白色别墅二楼的一扇窗户亮起灯来。门前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