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把某种羞耻压下去:“是。我给她打过电话。电话内容是‘把材料收紧,别出现直链’,没有‘导出录音’四个字。但她听懂了——或者说,她自作聪明。”
罗主任把笔记翻到下一页:“你今天提供的信息,核心是三条:密钥领用记录、沈婧导出行为、泄露可能由钓鱼导致。你能提供你与沈婧那通电话的记录吗?”
李骁点头:“可以。我的手机在你们那边封存过一次,但我愿意再次配合取证。那通电话时间是前天下午五点零六分。”
警方技术人员立刻接话:“我们会取基站信息与通话详单,对齐门禁与终端登录时间。若对齐成立,信息可采。”
李骁像抓住了“可采信”的词,急忙补:“还有——周秘书长本人在那天傍晚也进过终端会议室。你们门禁能查到。”
这句话一出口,等候室里的空气彻底沉下去。把秘书长拉进门禁对齐,不再是“上面很关注”的暗语,而是“他来过”的事实。
罗主任没有表态,只说:“我们会核验。你现在把你知道的共享账号池管理清单全部说出来:密钥编号、保管人、领用流程、终端位置、常用操作人。”
李骁开始报清单,报得很细,像一个行政人员突然变成了证人:哪个柜子在哪个房间,柜子钥匙谁保管,密码由谁设置,密钥的序列号是什么,终端的设备资产编号是多少,哪些账号曾在终端登录过,哪些批注习惯用“只留notes”这种措辞。
每报一条,警方技术人员就把“可取证字段”标出来:资产序列号、门禁点位、时间窗口、账号别名、设备指纹。
这不是忏悔,这是拆暗门。
拆暗门的代价是,李骁在组织内彻底失去“保护”。他知道,所以他在最后加了一句:“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自保,我是为了让事情别再扩大。再扩大,董事会会乱,业务会乱,公司会死。”
“公司会死”是止血冲动的终极话术,充满情绪,但也真实。只是组织不能靠情绪决定边界。
周砚只回了一句:“公司不会死。暗门才会死。”
---
八点四十五,终端会议室现场封存。
周秘书长办公室所在区域的走廊比内审层更安静,也更“体面”。地毯更厚,墙上的画更贵,连空气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