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成项、待确认项、未完成项三类并列披露’。”
交割组负责人急了:“这样发出去,外面只会觉得我们还没收口!”
“对。”周砚抬头,“因为我们本来就还没收口。只不过你们想把没收口说成已经收口,我不让。”
他把屏幕上的文字改完,直接发到公示稿协同页,随后在末尾加了一个醒目的备注:
`任何未完成项不得以稳定性描述替代事实披露。`
这句话一出,法务的眉心都跳了一下。
“你这是故意把口子堵死。”
“不是故意。”周砚说,“是现在不堵,后面就会有人拿口子当门。”
话音还没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骚动。有人压低声音在门口说了句什么,紧接着,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董事长办公室那边收到外部问询,问为什么公示稿还没发,集团公众号已经有人在等。”
周砚眼皮一抬。
外部问询来得太快了,快得像有人提前把消息放了出去。对方根本不是在等公示,他们是在逼公示。他们要在所有人还没定稿前,把“为什么迟迟不发”变成新的舆情点,再把拖延责任甩给复盘会。
“有人先放风了。”方进场低声说。
周砚没回答,只把邮件重新扫了一遍,目光停在标题右下角那一串极小的转发痕迹上。那不是正常抄送,更像有人刻意把“讨论版”丢进了几个外部群,先试探风向,再回收反应。
这就是反咬。
先把清单拴住,再把公示变成攻击点,最后逼着所有人为了“稳住外面”而接受一版虚稿。
周砚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冷得像刀锋擦过纸面。
“他们怕的不是公示。”他说,“他们怕的是公示以后,十二项待确认会真的变成十二个名字。”
他抬手,直接把更新后的公示稿切成两份,一份标记“内部预览”,一份标记“对外说明”。然后在内部预览那份最上方,加了一行黑体字:
`所有公示内容以交割清单最终版为准。`
接着,他看向主位。
“现在可以发内部预览了。”他说,“但先发给董事会办公室、纪检、法务、内审、交割组五方确认。少一个签,不能外发。”
主位上的人终于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