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反咬,献祭链已经翻面,现在轮到谁来把幽灵交出去,谁来承认自己只是位置上的替身。
周砚没有急着接那只硬盘盒。
他看向方进场,语气很稳:“里面是什么?”
“原始草案链。”方进场说,“三年前开始的版本树,谁写的,谁批的,谁改过页脚,谁把LJ压成了位置,谁又在失温时签过回填。你要的解释权,不在会场里,在这里面。”
顾明的手已经按在隔离接口上,沈闻则整个人僵住,像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追的不是某个单独负责人,而是一条把人变成位置的链。门内那人却像被抽空了力气,慢慢靠回椅背,声音低得发飘。
“如果你们把这个放出去,边界会塌。”
“边界本来就该塌。”周砚说。
他伸手,终于接过那只硬盘盒。
封签在他指腹下彻底裂开,旧印油的味道很淡,却让人莫名想起很多年前那些被压在页脚、被压在签名位、被压在撤稿确认单下面的名字。硬盘盒入手很沉,沉得像一整段被拖延了三年的真相。
方进场站直身,后退半步,像完成了自己的进场动作。
“幽灵现形了。”他说,“剩下的,交给你。”
周砚没有立刻点头。他把硬盘盒放到桌上,视线越过会场门口,扫了一眼门外不断聚拢的脚步和耳机里压低的催促。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清楚,下一步绝不是把这份原始草案链当场播放出去。那样只会让对方有机会把“边界公开”改写成“越界传播”,把所有责任重新压回材料本身。
现在要做的,不是揭底,而是先把底固定住。
“顾明。”周砚开口。
“在。”
“离线镜像,先做只读封存。把LJ.3、页脚注释、撤稿确认单、边界草案全部固化成同一份索引。不要播,先封。”
顾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把它从‘会场材料’变成‘正式并案依据’。”
“对。”周砚说,“幽灵已经露头了,不能让它再回到口径里。”
门内那人猛地抬头:“你现在不播?”
“现在播,你们会把它说成事故。”周砚看着他,“封成依据,你们就只能说它是账。”
这句话像一记钉子,直接钉住了整间会场的呼吸。
方进场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