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跳出的是另一份文档,标题几乎和撤稿确认单同样规整:
《边界公开说明会记录草案》
周砚的视线落上去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草案上第一段就写得极狠:本次边界公开仅限于会场内核对,不构成对外披露,不构成正式责任认定,不构成任何人身或组织层面的追溯承诺。换句话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版本,专门用来吞掉“公开”两个字,把公开压成内部动作,再把内部动作变成无责任动作。
“原来在这儿。”顾明低声道,“他们早就备了公开版的反咬稿。”
周砚没有立刻去看那份草案,而是把目光移回门内那人脸上。
“谁写的?”他问。
那人沉默了两秒,终于吐出两个字:“边办。”
“边界办公室?”沈闻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
周砚听见这三个字,心里反倒更稳了。
边界办公室不是一个普通部门名,而是一个能把公开、撤稿、口径、签收、纪要全都串在一起的定义层。它负责的不是内容,而是内容的边界。谁能说,谁不能说,谁说了算,谁说了不算。现在他们把边办推出来,说明真正的对手已经从执行层抬到定义层了。
“所以,献祭开始了。”周砚轻声说。
门内那人眼睫一动。
周砚继续道:“你们拿撤稿当第一刀,拿公开当第二刀,拿边界草案当第三刀。前面两刀割我,第三刀割所有看见的人。先献掉一份证据,再献掉一个名字,最后献掉‘边界’本身。等边界被你们献成虚词,剩下的人就只能相信你们给的口径。”
门内那人没有说话,像默认了,也像已经没法否认。
此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重重拍了一下门。紧接着,外面的人开始往会场门口挤,带着某种明显被激发出来的焦躁。有人在喊“先封边界”“先把材料截住”“别让他继续播”。
边界公开之后,献祭开始了。
不是仪式上的献祭,而是规则上的献祭。把一个名字推到前台,把一份材料推成“未经授权”,把一场公开改成“内部同步失控”,再把所有反噬都推给最先说破边界的人。
周砚却偏偏往前站了一步。
他没有去抢门,也没有去解释。他只是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