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旧年留下的缺口一条条补成看上去合理的传承。
“他们一直在把人变成可修复对象。”周砚说。
“也就是说,名册不是记录,是工具。”纪检负责人缓慢接上。
“对。”周砚看着他,“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工具。它不直接动手,它决定谁能动手,决定谁的动作能被写进历史。”
前厅方向忽然传来短促通话提示。许衡接起后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周砚。
“秘书处要求你现在过去一趟,说是‘修复学专项说明’需要你补签。”
会议室里一静。
“补签?”陆律几乎是冷笑,“他们还想把这件事塞回说明包里?”
周砚没有立刻起身,只盯着屏幕。那行刚被冻结的`repair.study`下方,此刻又浮出一条新日志,像一枚迟到的针,从冻结层边缘慢慢冒出来。
`rosterrecalltriggered`
`request:namereturn`
`source:year.registrar.proxy`
`target:repair.study/archivednames`
“名册召回。”顾明抬头,“有人在回收名字。”
周砚的目光顿时压得更深。
回收名字,意味着不是修补,而是调取。谁被召回,谁就要重新进入名册的排序里;谁重新进入,谁就可能被重新安排位置,甚至被换掉旧身份。修复学背后的名册,不只是给系统排位置,它在给人排位置。它把人当成可以调回、可以回填、可以重用的材料。
“不是补签,是点名。”周砚说。
他站起身,文件夹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前厅那间临时说明室比会议室更亮,冷白灯打在墙面上,照得每个人都像没了颜色。董办副总站在里面,身边还有两名秘书处的人,桌上摆着一份新打印出来的《修复学专项说明(内部征求意见稿)》,封面还带着刚出机的热度。
周砚目光一扫,先看见第一页标题下方的副标题。
`关于旧名册口回收与修复授权分层的说明`
他没碰那份纸,只问了一句:“谁写的?”
董办副总看着他,语气仍旧平稳。
“不是谁写的,是修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