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初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了，视线模糊不堪，情绪在剧烈翻涌。

她忽然好想冲过去，把所有人都推开，都赶走。

疯狂地，大声地告诉所有人，不是的，不可能，他没有死！

她的手指甲陷入了掌心之中，疼痛让她清醒，可虚幻与现实在重叠，她保持清醒都变得无比困难。

“初初。”

林慕鱼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叫她的名字。

鹿念初的睫毛颤了颤，她的理智回归了几分，说道：“我没事。”

可一开口，沙哑颤抖的声音就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

林慕鱼的心里很不好受，她生出了深深的负罪感，看着这场葬礼，只觉得很是滑稽。

等到一切结束，结果真的能如他所想的那样吗？

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

葬礼结束，众人纷纷离开。

最后，崭新的墓碑前就只剩下了郑玉琼、鹿念初、蒋南峥、蒋清欢、方辰、胡大、林慕鱼……

林慕鱼与胡大站在一排，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于心不忍。

蒋清欢恰巧回头看见了这一幕，她微微凝眸，脸上闪过一抹沉思。

方辰一直低着头，没敢直视鹿念初。

之前在电话里，他说的话太难听了，他不太敢面对她。

“灼野，我会替你保护好初初和你的孩子，你不用太担心。”郑玉琼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语气很是温柔地说道：“你为了这个家，承受了太多，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

“妈妈会经常来看你，妈妈会一直爱你。”

郑玉琼被人搀扶着，离开了墓园。

鹿念初却固执地站在这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慕鱼上前一步，说道：“初初，天快黑了，我们该走了。”

鹿念初一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听见这话，她上前一步，轻轻用指尖触碰了一下。

“顾灼野，好凉啊。”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会立刻握住她的手，直接放进温暖的胸膛里。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而后转身踏着晚霞，一步步离开了墓园。

墓园四周格外的冷清，等他们一行人下了山，天空已经昏沉一片。

“砰！”

就在这时，一道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