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各个车口盘帐去了。
秦庚进屋,把那几本这几天翻得起毛边的风水书揣进怀里,又带上了那本还没来得及细看的医书。
出门,转身进了那条弯弯绕绕的巷子,直奔城南。
桂香斋。
这扎纸铺子不管什么时候来,都透著股子阴凉气。
门口挂著的两个白纸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里头的烛火惨白惨白的。
——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浆糊味儿混著竹条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土腥气。
「七师兄?」
秦庚推开那扇半掩著的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铺子里没人。
那些个扎好的纸人、纸马、纸房子,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纸人脸上涂著的两坨高原红,看著格外的渗人,那一双双画上去的眼睛,仿佛都在直勾勾地盯著进来的人。
若是胆子小的,这会儿腿肚子都得转筋。
「后院。」
一道疲惫的声音从后头帘子里传出来。
秦庚挑帘进屋。
后院不大,堆满了还没劈开的竹蔑子。
陆兴民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拿著把锋利的篾刀,正在削一根竹子。
他今儿个的样子,可是够狼狈的。
往日里那位讲究的地官,这会儿身上那件长衫下摆全是干了的黄泥点子,袖口还挂著几根枯草,鞋底子上更是厚厚一层烂泥。
脸上虽然擦过,但那眼窝深陷,满眼的红血丝,透著一股子精气神被掏空的枯槁劲儿。
「怎么了?小十?」
陆兴民手底下没停,那竹篾子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被劈成了均匀的细丝。
「看你这一身水汽,又是刚从河里上来?」
秦庚也不客气,自个儿找了个干净点的木墩子坐下。
「刚宰了条大家伙,顺道来师兄这儿讨教两招。」
「师兄,这几天我把您给的那几本风水书啃了一遍,有点心得,也有点迷糊。」
秦庚开门见山:「我想著,若是想正经入这行,当个风水师,给人家看个阴宅阳宅,定个穴位啥的,这活儿该怎么接?有什么讲究?」
「嗯?」
陆兴民手里的篾刀一顿,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看出来点东西了?」
他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