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的正前面,背靠著枕头展示架站著,低头看著她。
李舒窈被挡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万盛胸口羽绒服的拉链上面。
没有抬头。
「凯特是NYU的学生吗,汉克教练的继女,我们在学校做教练助理的时候认识的。」
」
「她人挺好的。」
「嗯。
「」
两个「嗯」之间的温度差了三度。
林万盛叹了口气。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李舒窈的目光终于从拉链上抬起来了。
「我说了没有生气。」
「你攥包带攥得指甲都白了。」
李舒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头确实在包带上掐出了几个印子。
松开手指了,搭在了包的表面上。
「只是觉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话的方式,让我不太舒服。」
林万盛看著她。
「哪句?」
李舒窈没有说话。
那我今晚来找你哦。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面转了从一楼到三楼。
「算了。」拿起旁边的一个枕套在手指间捏了捏。
「你的私生活我不应该管。」
「我就是妹妹的身份嘛。」
她的声音很轻,尾巴拖著笑意,但笑意没有到眼睛里面。
林万盛站在枕头展示架前面,低头看著李舒窈。
她的手指捏著枕套的布料,指腹在棉布的纹路上来回搓著,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面。
商场三楼的暖灯照下来,白色的棉布面料在灯光下面柔和得发亮。
「舒窈。」
「嗯。
「」
「你拿那个枕套搓了快一分钟了。」
李舒窈的手指停了。
她低头看著手里被她搓出了褶皱的枕套。
轻轻放回了展示架上。
林万盛看著她把枕套放回去,弯腰把枕套上的褶皱用手掌抹平了。
「走吧。」
他转过身朝收银台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被子你自己选颜色,我不帮你选了,上次我帮你选的窗帘颜色你妈说太素了。」
李舒窈站在枕头展示架前面。
她看著林万盛回头说话的样子。
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浅灰的窗帘明明很好看!」
「你妈不觉得。」
「我妈审美不行。」
「那你的审美跟谁学的?」
「你咯,你选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