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耳朵里,钻进了他们的骨头缝里。
“当年。”
菩提祖师的声音。
淡淡的,像在聊家常。
“我那徒弟刚出五行山,脚还没站稳,你们就联手给他下套。”
太虚的身子抖了一下。
“鹤骨老人。”
人群中一个干瘦如竹竿的旧神浑身一僵。
“第三难,流沙河。你在上游放了三千尸蛊,想让我徒弟中毒后被你炼成傀儡。”
鹤骨老人的脸白了。
“石渊。”
一个浑身石甲的旧神猛地把头埋得更低。
“第七难,火焰山。你暗中抽走了地脉灵气,让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失控,差点把我徒弟烧成灰烬。”
菩提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念一本账簿。
但每念一个名字,那个被点到的旧神就像被抽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
“玄冥子。”
“你在通天河底设了因果大阵,想让我徒弟承受九世轮回之苦。”
“赤焰道人。”
“你给牛魔王送了三件至宝,条件是取我徒弟的心头血。”
一个接一个。
一桩接一桩。
声音不带任何怒气,平静得像在读菜单。
但趴在地上的旧神们,每听一句,身子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有几个年纪最小、修为最浅的,已经开始失禁了,一股骚味在人群中蔓延。
太虚咬着牙,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那老东西数完账,就是动手的时候。
他必须跑。
太虚的修为虽然被那一棍震散了大半,但他还有一门保命绝技——太虚遁。
不走空间,不破虚空。
直接将自身化作一缕青烟,融入天地本源之中,与万物合一。
这一招当年连鸿钧都拿他没办法。
他就不信一个半废的老头子能——
太虚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法力。
他的身体从脚开始化作青烟,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散去了大半。
青烟无形无质,朝着星域边缘的方向急速飘散。
快了。
再有半息,他就能彻底融入虚空本源,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他。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吸力。
从脊背后面来的。
无声无息,但大得离谱。
他那已经散成青烟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被硬生生地从虚空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