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会放下书卷,指点几句,顺便预测一二。
对方照例会留下些米粮或铜钱作为酬谢。
虽不多,却足够维持一年的吃穿用度。
此刻他正坐在院中,面前的小木桌上摆着一碟萝卜干,手里捧着一碗浓稠的米粥。
咚咚咚——
藤编的院门被人敲响,苏尘放下碗,起身去开门。
“小先生,我来了!”
朱厚照笑呵呵地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青袍的太医。
“进来吧,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朱厚照咧嘴一笑。
“能吃得惯我这儿的饭菜吗?”苏尘指了指桌上的粗食。
“能啊能啊!”
宫里的早膳山珍海味,自然不是这清粥小菜可比,但他脸上半点不显嫌弃,反倒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其实也不必刻意掩饰什么,因为苏尘本就不在意这些。
当一个人离生死不过一步之遥时,荣华也好,贫贱也罢,都不再值得挂心。
苏尘又回厨房添了两碗热粥端出来。
太子既然带了御医前来,他总不能毫无表示。
只是这“表示”,确实简陋了些。
可他实在拿不出更像样的东西。
“呼噜呼噜——”
朱厚照吃得飞快,眯着眼咂摸滋味:“哎哟,真香!这粥比我家里……比我家那边吃的还舒服!”
“还有这萝卜干,你怎么做的?教教我,改天我自己弄来吃。”
对于他一时脱口而出的话,苏尘听在耳中,不动声色。
人总有习惯性的言语,偶尔泄露几分身份痕迹,也不足为奇。
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知晓眼前这位嬉笑少年的身份——大明储君,未来的帝王。
如今再见,心中波澜全无。
这三年间,他一边修整屋舍,一边从系统那里学了些厨艺知识。
闲来无事,便试着熬粥、腌菜,看似寻常的一碗粥,其实火候、水量、下锅顺序都有讲究;那萝卜干的腌法,更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这些都是市井人家的吃食,上不了台面。
他也从未想过靠这个博人称赞。
只听他淡淡笑道:“你喜欢就带走些,缸里还多着。”
说着,递过一方洗得发白的手帕:“擦擦嘴吧。”
“哦。”朱厚照接过,胡乱一抹。
一旁的太医默默低头吃饭,心里却满是疑惑。
他并不知这少年是谁,也不明白太子为何一大早就带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