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你算赢了,还是输了?”
朱厚照怔住。
仔细一想,似乎……真是如此。
争斗胜负不在手段多狠,而在结果是否达成。
门开了,便是胜;门依旧闭着,无论杀了多少人,仍是败局。
这时,苏尘将红泥炉上煨着的热水倒入茶碗,递了一杯给朱厚照,自己也慢慢啜饮一口,茶烟袅袅,映着院中微光。
“杀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出气吗?还是因为你争辩不过别人,就只好动刀了?”
朱厚照怔住了。
是啊……我凭什么就想把他们都杀了呢?不就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些话,我根本没法反驳吗?
这不正是无能之人的暴怒么?
他心头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先前那股愤懑也悄然褪去。
一旦你动怒,其实就已经输了。
因为你拿不出更有力的办法应对对手,只能靠发火来掩饰自己的无力。
朱厚照一直觉得苏尘厉害,但这份厉害,并不在他有多高的武艺,也不在口才如何锋利。
真正让他佩服的是——似乎没有什么能让苏尘失态,没有什么能逼得他后退半步。
那双唇红齿白、宛如春桃的眼眸里,总浮着一层淡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沉稳得不像个少年。
可他明明年纪轻轻,怎会透出这般气度?
我这辈子,怕是永远都达不到尘弟这样的境界吧?
苏尘轻抿了一口茶,将茶盏缓缓搁在案上,看向朱厚照:“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把反对的人都除了,将来谁来治理天下?”
“新提拔上来的人,会不会只是空占位置、尸位素餐的庸官?”
“如今能在朝堂立足的,哪一个不是在自己职位上做出过实绩的?”
“你说是不是?”
朱厚照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苏尘继续道:“没错,正是如此。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愿遵从天子的旨意,有些人是因为私利牵扯,或许与东南的大商户暗中有往来;也有些人,未必不是真心忧虑未来。”
“毕竟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你觉得这事有利,别人却担心它会引出更大的祸患。”
“嗯……我手里有两个铁球,一重一轻,若同时松手,你觉得哪个先落地?”
朱厚照脱口而出:“当然是重的那个。”
苏尘微微一笑:“我说是一同落地。”
“怎么可能!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