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苏尘,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苏尘继续说道:“只要你坚决否认,并声称有人诬陷锦衣卫,挑拨锦衣卫和文官的关系,谁能查得出来?”
“你也说了,没有人看到魏千户的脸,只是看到了一柄绣春刀,为什么就能断定是锦衣卫所为?你们再傻也不会做这种事吧?”
“如果牟指挥真的把魏千户送出去了,锦衣卫的地位会立刻跌入谷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们将不再受到天子的信任,甚至你的权力也会被架空……嗯,这些官场的事我不太了解,我只是随便说说,一切还需要牟指挥自己考虑。”
“如果我是牟指挥,我不会把魏千户投入大牢,我会让锦衣卫一切如常。”
“不然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投罗网吗?”
牟斌缓缓闭上双眼,许久后猛然睁开眼睛,大声喊道:“来人!调几个兄弟,护送苏先生回府,好好保护着,若是小先生有什么闪失,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他恭敬地弯腰向苏尘行礼,说道:“受教了,今日指点之恩,本官牢记在心,他日先生若有需要,随时知会本官。”
苏尘不仅是在拯救魏红樱,又何尝不是在拯救牟斌呢。
否则牟斌为何要如此降低姿态?因为他理解了苏尘的话。
锦衣卫,诏狱。
提到明朝历史,就不得不提锦衣卫的诏狱,传说进了锦衣卫诏狱的,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诏狱的凶险可见一斑。
魏红樱此时盘膝蜷缩在诏狱的草席上,屋顶上方开着一个小窗,依稀能看到天空中的月明星稀。
她有些怀念青藤小院的屋顶,但她也知道,以后可能再也无法躺在青藤小院的屋顶看月亮看星星,看那个安静恬然的病秧子了。
今天傍晚掌灯时分,当她听闻自己的堂哥被弹劾诛杀,并且皇帝已经下了诛杀抓捕的命令时,她实在太冲动了,脑子里压根没想那么多,提刀蒙面便去了都察院和兵部。
她知道是刘大夏和袁廷弹劾的魏文礼。
堂哥要死了,这些人也要陪葬。
仗义每多屠狗辈,魏红樱就是这样草莽的小人物,她懂得的大道理不多,她只知道,谁伤害了自己在乎的人,那就都别活了。
当初在槐花胡同的时候,有三个杂鱼也准备抢劫苏尘,她也出手狠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