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不必跪,活着就好,跟我走。”
说罢,他转身便行,步履从容,衣角轻扬,仿佛刚做的事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回头淡淡瞥了一眼魏红樱,唇间吐出两个字:
“杀了。”
唰——!
寒光乍起!
魏红樱绣春刀出鞘刹那,血雾炸开。
两具尸体缓缓滑落墙角,瞳孔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中,眼眶几乎要裂开,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鲜血顺着青砖蜿蜒而下,汩汩作响,像大地在低语饮血。
……
苏尘带着程家兄妹回到青藤小院,院中槐树微动,风里还带着一丝血腥气。
他看向程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去城南,给我找三百人左右,差不多八九十户人家,能搬的、肯走的,都带上。”
“没问题吧?”
程旬脑袋点得像捣蒜:“恩公放心!小人邻里熟得很,一句话的事!是要他们一起开荒种地吗?”
“嗯。”苏尘点头,“西郊那片地,我要建庄子。”
程旬激动得差点又要跪,双手合十连连作揖:“小人不知该如何报答恩公大恩大德,真真是再生父母啊!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苏尘一把拽起他,声音温和了些:“照顾好你妹妹就行。
其他事,有我在。”
程芊芊蜷在角落,嘴唇发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堂堂礼部右侍郎程敏政之后,竟被逼至如此境地。
苏尘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沉声问:“东厂说你写反诗?写的什么?”
程旬急忙摇头,声音发颤:“小人从未写过!一字都没动过!他们突然上门抓人,连状子都没递,就把我和妹妹关进了黑牢……我到现在都不知罪从何来!”
苏尘沉默片刻,眸光渐深。
他缓缓道:“我知道了。”
“这几日,我会让内厂盯着你。
等西郊的屋子建好,你们全家搬过去,从此没人敢动你们。”
“你现在,先去把人组织起来。”
程旬又是深深一拜,拉着妹妹踉跄离去,背影满是劫后余生的仓皇。
苏尘立于院中,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久久未语。
魏红樱走近,低声问:“东厂为何要动程敏政的儿子?那案子都三年了,证据早烂成灰了,翻不出水花。”
她皱眉不解:“何必碰这陈年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