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算计。
左郎中、侍郎乃至尚书李敏,也都盯着吏部那边的消息。
毕竟,右郎中空缺已久,今日便是任命下达的日子。
连两位侍郎都忍不住私底下押了五百文彩头,赌到底是资历深的吴中盛上位,还是政绩亮眼的秦川登顶。
午时刚过,吏部小官终于来了,面无表情地走进户部,径直进了尚书值庐,递上一封红封文书。
等他一走,两位侍郎立马凑上前,笑嘻嘻道:“大人,您说这次花落谁家?”
“不如咱们也来一把?赌个彩头助兴?”
李敏斜眼一瞥,冷哼:“朝廷明令禁赌,你们嫌命太长?要是让都察院听见,还不当场参你们一本?”
“哎哟,哪能算赌呢?兄弟间玩笑罢了!”侍郎们笑着打圆场。
李敏轻哼一声,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五十文铜钱,往桌上一拍:“那我也玩一把。
赔率怎么定?”
“秦川五十赔六十,稳赚不赔!吴中盛五十赔七十,风险大些。”
李敏眯眼一笑:“老夫稳妥点,十文钱买壶酒喝就行——我压秦川。”
“成嘞!”
三人说笑着拆开封漆,展开委任状。
下一瞬,笑容凝固,脸色煞白,如同白日见鬼。
“怎……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
……
此时,李梦阳抱着一摞核对过的账册,穿过回廊,走向两名主事的值庐。
身为户科给事中,虽属言官,但户部的钱粮出入、财政流水,件件干系国本,他不得不盯。
指尖翻过账页,纸张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一场即将掀起风暴的序章。
这些日子,李梦阳埋头苦干,再没掺和吴中盛与秦川的明争暗斗。
没了他这个搅局者,两位主事立刻撕破脸皮,你来我往,恨不得把对方按进泥里踩上三脚。
朝堂风云,正如苏尘所料,分毫不差。
当初李梦阳还忐忑地问过苏尘:“老师,我要是抽身了,他们不斗怎么办?”
苏尘只淡淡一句:“由不得他们。”
如今李梦阳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老辣如刀,什么叫官场如棋。
那两人早已被架在火上烤,彼此咬得鲜血淋漓,哪还有心思做事?
账目堆积如山,公文积压成堆,户部几近瘫痪。
可李梦阳心里也悬着一块石头。
这场局,能不能赢到最后,谁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