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一个月,林老太太的日子从天下落到了地下,几番巨变。她脑子已经糊涂了,根本没想过,若盛宁真是瞎子,又怎能引着她亲眼看见林与霄杀林与玥。
无奈,林老太太被林与霄扶回了松鹤堂。
盛宁则与两人反方向,走进了凝光院。
林与霜被罚得很惨,身上累累鞭痕不说,唇角也开裂了一条,显然是被林与霄掌掴,下了重手。
见盛宁进来,也只是啼哭个不止。“哥哥这是恨上霜儿了,霜儿好冤枉!”
盛宁在一地砸碎的瓷器中踱过,悠然坐下,“霜儿,你只怕并不冤枉。”
林与霜哭声一滞,“我、我只是……你们都在赴宴,徒留我一个,我只是想让醇王世子知道我这个人,我有什么错?我也是为了侯府。”
盛宁笑着叹气,“是啊,都是为了侯府。”
林家人一个个口中说的,都是为了侯府。嘴里说得好听,其实都是为自己图谋。
林与霜又哭道:“嫂嫂,你平日里最是在乎侯府的。霜儿如今这个样子,年纪一年年大了,哥哥也不与我相看,难不成一辈子在侯府做老姑娘不成?对侯府名声也有碍啊!”
林与霜心里的想头,盛宁清清楚楚。她面上笑意收了收,叹气道:“你也知道这是侯府。放不放你出来,与不与你想看,得看你哥哥啊。如今,是侯爷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为何?我都说了,是林与玥害的……”
林与霜到此,话音陡然一收。
她虽被禁足,身边没有伺候的下人,关在凝光院中却也能隐隐听到些外面的事。
什么林与霄夜间喝酒摔破了头,什么请道士来家中作法事……
林与霜知道林与霄的性子,不是个怪力乱神的人,他为何要请道士来家?做得又是什么样的法事?当真只是为了趋吉避凶?
脑子乱纷纷的。
盛宁声音响起:“虽然众人证词都料理好了,都说是姑姐。姑姐如今人不知何处去了,侯爷与她对不上账,心中不信,也是有的。你且等姑姐回来,把话说清楚了,便都好了。”
林与霜被打断思路,脸色一白。
她是栽赃林与玥。原指望着林与霄放她出去,与她相看,只要有了强劲有力的婆家,就算事后谎言被戳穿,林与霄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只会捧着她。
就像何沐溪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