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碗药。
一整碗都灌进了盛宁口中。
她心里想说,“嫂嫂,若有来世,你别恨我。我也是为了侯府。”
她是为了自己。
盛宁死后,果然侯府转了运道。
林与霄升官,手里有了实权,也愿意拿出钱财来帮衬自己这个妹妹。婆家对她,也有了好脸色。
不出半年,林与霜怀上了身子。
公婆都看重,从宫中请来太医,看出林与霜怀的是个男孩儿。自此,她在国公府的日子又翻转过来,一日日地好起来了。
那样好的日子……那样好的日子啊……才该是她的日子!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林与霜唇边白气断绝,眼角泪水来不及流下,就凝结成了冰。再听不到门外的喧嚣……
门外。
醇王盯着林与霄的脸,四周围一片寂静,隐隐地,有哭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是下人在哭林老太太,一个个哭得卖力。
醇王扯了扯嘴角,脸上现出一个盛宁熟悉的笑来,“夫人,你听。本侯的妹妹,不喜你。”
夜太深了。两人唯一的一盏灯笼,被醇王跌落在地上。闪了闪,灭了。
盛宁的视野一下子沉进黑暗。
慌乱了一瞬,盛宁脊背绷紧。她前世瞎了大半辈子,纵是重生复明后,午夜梦回也常心悸,害怕自己一睁眼,又什么都看不见。
有风扑面,懈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是醇王趁着黑暗,逼近过来!
一阵恶心。
他到底怀着什么龌龊心思?到底要干什么?!
盛宁虽然心慌,可……黑暗,她太熟悉了。
哪怕失去视觉,她也能……
身子一矮,一下子避开醇王的双臂。她后退了几步,站稳脚跟,“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醇王一愣,随即笑了。
他年轻时,多次玩过这一招。大多数姑娘都柔弱,被骤然降临的黑暗吓得花容失色,甚至有人直撞进自己怀里。
他倒忘了,盛宁眼盲,根本无碍。
醇王站定,“你倒机灵。”
盛宁双肩都绷紧了。
她刻意引醇王来这冰窖处,只要拖住他,等肃王来……
盛宁:“侯爷,老夫人的棺椁,还有侄女的尸身,都存在后面。府里还等着你拿主意。那温家,实在欺人太甚。王爷怎么说,可愿意为咱们侯府做主?”
她东拉西扯,想要转移醇王的注意力。
醇王听了,只是笑。他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