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
贵妃拧眉,开口提点。
皇帝却一挥手,打断她的话。“盛氏这话,倒也有些道理。朕本想处置顾家人,既如此,罢了……”
盛宁丝毫不敢放松。
她算什么?在皇帝面前竟有这么大面子?她不信。
不过,若能救得老师满门性命,盛宁认为这一把,赌得值。
她老实地不再多说,见好就收。心里想的都是,怎么绕着玩儿,把肃王带出宫。
皇帝开口:“贵妃,你刚才和朕同皇弟说了些什么,现在当着盛氏的面,不妨再说一遍。她的意思,朕总不解。”
裴贵妃笑道:“皇上,您又打趣臣妾,打趣阿宁。是她和皇弟两个人的事,臣妾怎好多管闲事?不若,就叫阿宁她当面说清楚。”
得了皇帝许可,裴贵妃转向盛宁:“阿宁,你刚才和本宫说的话,当着皇上的面,你自己同肃王说吧。”
终于!来了!
“是。”盛宁转向肃王。
两人之间,隔着皇帝和贵妃,隔着皇权,隔着整个世间那样遥远。
这一番话,她昨夜思来想去,斟酌了很久。
“肃王殿下,前日您的话,臣妇出宫后细细思索了一番。那日在宫中,臣妇因面见皇上,太过于紧张,反倒脑筋不清醒,现在已是全想明白。臣妇劝王爷,也好好儿想一想。”
她的话,已经接近明示。
当着皇帝和贵妃的面,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
肃王俊美的面容紧绷着,没有说话。
盛宁看不出他听没听得进去。
她心一横,“王爷,臣妇劝您,回头。回府中,好好儿想一想……”
出宫,回府!
立刻,马上!
盛宁看向肃王,“婚姻大事,王爷不能儿戏。臣妇……自知配不上王爷,已和贵妃娘娘说过,要悔过了。”
她这一番话说完,只觉皇帝、贵妃双眼都紧紧盯在自己身上。
贵妃还拧着眉,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承珏冷冷看向盛宁,一言不发。
皇帝却是笑了一声,“皇弟,可听明白了?这靖威侯夫人,瞧不上你,要悔婚呢。”
“臣妇……不敢。”
“朕看你很敢。”皇帝淡笑,“就这些话,为何不私下里说?偏要急着进宫。”
盛宁心口一滞。
皇帝果然没有贵妃那样好说话。
她小心翼翼:“只因臣妇当时吓得呆了,回府后,才慢慢儿觉得不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