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0章暗流涌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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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0章暗流涌动(7/8)

边的人下手。特别是……您最信任的人。”

沈砚之心里一凛:“什么意思?”

“老板娘说,她在北京的眼线探到消息,陆军部收买了一个代号‘夜枭’的人,就在南京,就在您身边。但具体是谁,还没查出来。”

“夜枭……”沈砚之重复着这个代号,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

程振邦?不可能,那是生死兄弟。

林文谦?跟了自己五年,忠心耿耿。

各团团长?都是山海关起义时就跟着自己的老人……

会是谁?

“我知道了。”沈砚之沉声说,“替我谢谢老板娘。让她也小心,陆军部的密探无孔不入。”

“是。”

年轻人走后,沈砚之将信纸在煤油灯上点燃,看着火焰吞噬字迹,化为灰烬。

夜枭。

这个代号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走到窗前,望着院子。午后的阳光很烈,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没有阴影。可沈砚之知道,越是光明的地方,阴影就越深,越隐秘。

“文谦。”他唤道。

林文谦从隔壁屋出来:“师长?”

“去查一下,最近营里有哪些人经常外出,有哪些人和陌生人有接触,有哪些人突然阔绰起来。”沈砚之顿了顿,“要悄悄查,不要打草惊蛇。”

林文谦脸色一变:“师长怀疑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砚之打断他,“去吧,小心点。”

“是。”

林文谦退下后,沈砚之重新坐回桌前,继续写那封呈文。但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却落不下去。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那是光绪三十四年,父亲因为参加同盟会的活动,被清廷逮捕,在狱中受尽酷刑。沈砚之去探监时,父亲已经奄奄一息,但眼睛依然很亮。

“砚之,”父亲握着他的手,手很冰,很瘦,但很有力,“记住,革命不是一家一姓的事,是天下人的事。但你要小心,革命的路,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

他咳出一口血,才艰难地说完:“而是藏在身边的,你信任的人。”

当时沈砚之只有十八岁,不太明白。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他放下笔,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把刀。是父亲留下的刀,刀身已经有些锈迹,但刀锋依然锋利。

沈砚之抽出刀,刀光映着他的脸,映着他眼里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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