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几乎要被背景嘶嘶声淹没的、却顽强存在的涟漪。
盖革计数器的读数没有明显变化,但电磁传感器模块的输出信号,在经过她那蹩脚放大电路的处理后,显示出一段独特的频谱特征——既不同于环境中常见的50赫兹工频干扰,也不同于手机、Wi-Fi的射频信号,更不同于自然界的地磁波动或大气静电。
林薇的心脏开始狂跳。她迅速保存数据,标记样本来源“城东湿地-飞蛾-蓝边异常”。
接着,她换了一只普通居民区路灯下抓的、外表毫无异常的飞蛾做对照。
探针靠近,屏幕上的曲线几乎与背景噪声重合,只有偶尔因她手部微颤或环境电磁干扰产生的小波动。差异,肉眼可见的差异!
她强压激动,马不停蹄地测试“农场水黾”。
当探针接近那只体型硕大、在水面上划动格外有力的水黾时,那种独特的周期性波动再次出现!频谱特征与城东飞蛾的惊人相似,但某些谐波分量略有不同,仿佛同一首曲子用不同的乐器、在不同的环境下演奏。然后是“河边蚂蚁”……同样检测到了微弱的异常信号。
为了排除是昆虫本身生物电或运动伪迹,林薇残忍地将部分样本用低温暂时麻醉,甚至将一只飞蛾的翅膀小心取下单独测试。
结果发现,异常信号虽然减弱,但依然存在,并且似乎更“纯净”地集中在翅膀的特定区域和虫体的几丁质甲壳表面。这暗示,这种能量残留并非生物体自身代谢产生,而是像灰尘或电荷一样,从外部环境中吸附或沉积在虫体表面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像个着了魔的城市游侠,背着她的“破烂嗅探器一号机”,穿梭在新闻报道过的各个异常地点。
她在“蓝色喷流”目击区域附近的树林里收集甲虫;在“鱼群旋转”的河岸泥土中挖掘蚯蚓;甚至偷偷潜入那个“**面壁”的农场,差点被看门狗追,在**常站立的区域土壤表面收集爬行的蠼螋。
每一次,只要样本来自“异常事件”发生地或邻近区域,她的仪器或多或少都能捕捉到那种独特的、微弱的周期性波动信号。
而来自普通城区、无明显异常报告区域的对照样本,则基本检测不到。
数据积累得越多,林薇的心情就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