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濛本想拒绝。
可抬眸望去。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眼前男人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
一股莫名的危险爬上后脖颈。
简濛慌张挪开视线,将眼神落在上方挂着的油画上。
行!
想听是吧!
简濛深吸一口气,缓慢开口:“这是法国画家安格尔的画作,名字叫《荷马礼赞》。”
本以为到此为止。
可简濛扭头望去的时候。
埃莫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双手十指相合,抵在下巴处。
见她望来。
埃莫里歪了歪脑袋,“简小姐,请继续。”
简濛:……
她咬了咬唇。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简濛只得乖乖开口:“画里正在接受加冕的人,是盲诗人荷马。他虽然失明,但却拥有神赐一般动人的歌喉。”
“荷马并不是一个确切的人物,你可以认为是一个群体……或者是一众无名的吟游诗人。”
“安格尔穷极一生都在捍卫新古典主义。”
“这幅画,也是安格尔公开捍卫新古典主义的代表作。”
说着,简濛眼珠子一转。
像是要报复眼前这人一样。
她高仰下巴,认真开口:“但你这幅画应该是假的。”
埃莫里:……
他愣了一下,“怎么说?”
简濛轻笑,眼里带着狡黠,“我说过,荷马是个盲诗人。”
“当时浪漫主义侧重视觉冲击,强烈情绪跟感官刺激。”
“安格尔就反其道而行。”
“之所以将他画成一个盲诗人,就是想用这点告诉世人……”
“所谓伟大的艺术,并不是靠眼睛,或者其他感官捕捉表象。”
“而是源于精神,理性跟永恒理想来表现……”
埃莫里盯着那双灵动的眼眸。
没忍住轻笑,“所以呢?”
简濛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望去,“所以他不会将一个盲人的眼睛,画得那么炯炯有神。”
埃莫里:……
他被这话逗笑了,“简小姐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儿。”
“只凭一眼就能看出是仿作。”
“我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