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今年刚刚十八岁,跟顾红陵是医学院同班同学,人家都知道去探望一下红陵,霍云清怎么就不懂一点人情世故呢?
虽说红陵遭此劫难也不主要是他的原因,可他是直接原因啊。
“我知道我知道,陆婶,我正想着去看看红陵去,冯秋,我带你去……”
霍云清拔腿就往外跑,谢天谢地,他被陆婶念叨得脑壳疼,又不好意思直接转身就走,冯秋的出现倒是正好给他一个离开的借口。
“走走走……”
“冯秋啊冯秋,你可真是救了我一命啊,自从我骑摩托车撞了红陵,陆婶都恨不得每天把我绑在裤腰上不让我出门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事真不能全怪我……”
冯秋默默看一眼开车的霍云清没有说话。
这事不怪他怪哪个?红陵是班里最优秀最用功的学生,全班选修法医学的只有他跟顾红陵两个人。有红陵在,他有着明显的内驱力,现在红陵休假,他都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学习动力了。
他这个无神论者,却愣是因为顾红陵都更改了自己的信仰。红陵抢救那几天,他还偷偷请假跑到京市后山寺庙拜佛请愿,他请求佛祖一定保佑红陵好起来,如此优秀能干的姑娘,岂能遭受如此不公。
看霍云清竟然恬不知耻说出红陵出事不能怪他的话,他真想跳起来捶他一拳头!
他极力控制着内心的想法,右手使劲攥着自己的书包。
他跟他不一样,霍云清是烈士子女,还有陆洪威白雨薇护着他。而他从小不被不务正业的父亲待见,要不是母亲拼命把他从村里带出来,只怕他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他身后只有在陆家当保姆赚钱的母亲,他不能给母亲添任何麻烦。
车子在白家门口停下。
霍云清拎着两大兜东西下车,白雨薇知道他来探望顾红陵,急急忙忙又是一通收拾,什么麦乳精奶粉点心罐头收拾了两大兜,霍云清路上还特意到华侨商店买了一个大蛋糕带过来。
这还是自红陵出院后他第一次过来探望红陵,自然带差不多的礼物。
“霍云清……冯秋……”
顾红陵看到出现在院子里的两人大吃一惊,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也没有听说过哪个过生日,怎么还拎着大蛋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