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珊姆阿姨脸上,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你儿子刚考上大学,对吧。”
珊姆阿姨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先生……先生,我说,我说。”她几乎是在哀求,声音破碎不堪,“是……是大卫先生的秘书。他找到我,给了我钱,让我……让我在夫人的饭菜里放芒果汁。他说只要一点点,不会出大事,就是让夫人不舒服几天。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大卫。”里昂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珊姆阿姨拼命点头,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补充:“今天家里有客人,我就想……就想推给客人。那沙拉是两个人的份,我调汁的时候,把芒果汁混进去了,酸辣味重,能盖住。我想着,要是查起来,就说客人也吃了,说不定是客人带进来的什么东西……我、我真的没想害夫人出大事……”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朝沈荞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恐慌,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
沈荞站在原地没动,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适,像是那口沙拉的余味又翻了上来。
她盯着珊姆阿姨。
如果沈荞没有吃出沙拉不对,那么这口黑锅很可能就挂在她身上了。
这个保姆真是又坏又蠢。
里昂站了起来。他走到珊姆阿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珊姆阿姨还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求先生饶我这一次。”
“我真的一时糊涂”。
里昂看着她,表情很淡。
“福伯特。”他说,“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珊姆阿姨的哭声骤然拔高,几乎变成了哀嚎。她想要上前抓住里昂的衣摆,被福伯特和另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佣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往外拖去。她的脚在地上踢蹬,围裙带子松脱了,半边垂下来,狼狈不堪。
“先生!先生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先生——”
声音渐渐远了,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里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沈荞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