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如今大雪封山不好走,只待天晴后雪化了,路出来才可下山。”
屋檐下,谢辞将手中的暖炉递给苏黎,“这是王承悦找住持要的,你拿在手里暖暖。”
苏黎和谢辞的身上都披着厚厚的斗篷,这是昨天大雪刚刚下时,谢辞让青泉下山取来的,也得亏这些斗篷,不然他们少不得要遭些罪。
“住持好点了吗?”苏黎接过暖炉,随口问道。
因喜恩之事,住持自觉有愧,于昨日宣布辞去住持之位,只愿在后院置一个小佛堂,终身为杨庆雪祈福诵经。
他这么一辞不要紧,却叫南泉寺差点没了。
起因是在“善”字辈中,实在找不出一个能担任住持的和尚,若是从下一辈中挑选,他们大多年岁不够,资历浅,难担当大任。
最后还是善净师傅与住持长谈一番,住持才愿意暂不退位,待南泉寺安定下来再说。
“有善净师傅帮衬着,住持暂且无事。”谢辞回道:“这是心结,他一个出家人若是想不明白,其他人再劝也没用。”
苏黎点点头,抬头看向远处的风景,没有继续问下去。
谢辞站在她的身侧,和她一道往山下眺望。
整个小泉山已经被白雪覆盖,大雪勾勒出了整座山的样貌,银装素裹间,隐约能看到几棵在冬日里依旧苍翠的大树。
钟声伴随着诵经声,在这空荡的天地间格外清晰,也为正在洒扫的僧众和差役送上一段祝愿,
“你说杨庆雪为什么要这么做?”苏黎忽然问道:“他拿着我送他的帕子,又费尽心思爬到石头下,是在想什么呢?”
不等谢辞回答,她又自顾自说道:“我觉得他是在向我道歉,他想说,他的死给我添麻烦了。”
那个善良的孩子怕是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觉得他的死会打搅他们的清静,给他们带去困扰。
“不,我不这么认为。”谢辞的目光直视前方,“我想他是在感谢你。”
“感谢我?”苏黎不解。
“杨庆雪是个感性之人,对他好的人他都会记得。”谢辞转头看向她,“就像是刘茂临,他会记得有这么一位挚友,就像是你,在他生命之余,曾给过他温暖。”
“他不是带着遗憾走的,他是带着你的期盼和所有的爱离开的。”
谢辞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