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墓园,处处一片死寂。
只有保安室亮着灯光。
容初隔着玻璃往里面看,保安正一边喝酒,一边看春晚的重播。
铁闸门关着,她抬手敲了敲窗户。
保安吓得浑身哆嗦,杯中酒洒了一身。
他一边拍拍身上的大衣,一边骂骂咧咧站起来。
“谁啊!半夜冒出来,吓死人啊!”
“师傅,抱歉,打扰了,辛苦开下门,我想进去祭拜家人。”
看到是个孤零零的女人,道歉的态度也诚恳,保安语气软下来,只是好奇地打量她,问道,“祭拜家人?这大晚上的?”
“嗯,我明天一早出国,想在走之前过来跟他们说说话。”
保安将信将疑地看她半天,感觉她一个女人也不会搞事,便按了下遥控器。
“按规定这个时间不让进的,所以你速战速决,别待太久啊。”
“嗯,放心,很快。”
容初对保安点头道谢。
来的路上,她从一家寿衣店买了些冷藏的素净白菊。
缓步走到父亲墓前,石碑上父亲温和的笑容静静望着她。
容初屈膝蹲下身,将花束轻轻摆在碑前,指尖擦去碑沿薄薄一层浮尘,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爸爸,我来看你了。嗯——卓婉回来找我了,跟我说了——我的身世,我才知道,爸爸当年说我比哥哥更像你,其实是哄我的吧?明明你跟哥哥都是细长的眼型,跟我完全不一样。可——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爸爸,永远都不会变的。”
说着,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动作轻柔。
“还有一件事,我怀了孩子。之前一心想做手术彻底了断和晏司聿的牵绊,可这段日子一个人待着,反反复复想了很多。你当年独自拉扯我长大,却从来没有半句抱怨,是不是看着我一点点长大,你心里也会生出踏实的成就感?我也在想,或许我一个人,也能好好把这个小宝宝养大,是不是也能体会到你带我和哥哥长大的心情。只不过,我被卓婉盯上了,爸爸,保佑我计划成功。”
风卷过白菊花瓣,落在她面前,像是无声的回应。
说完这些,容初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转身走向不远处晏家私人墓园的入口。这里有专人值守,没有通行证根本无法入内,容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