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狠狠砸在金銮殿的寂静之中。
“改写大夏礼法”和“皇子称君位”,这两件事太重了,重到连皇上原本舒展的眉头都紧紧锁了起来。
二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御史的手指都在颤动:“你……你简直是一派胡言!父皇让我接引,是看重我的能力,是对我的信任,怎么就成了僭越?怎么就成了要改写礼法?你这是危言耸听,意图离间天家骨肉!”
那御史却是不慌不忙,再次躬身道:“殿下息怒,臣并非质疑殿下的能力,而是担忧礼制的严谨性。高国使团远道而来,代表的是高国君主。若由二皇子以‘君’之礼接待,届时高国使者行什么礼?”
“若行君臣大礼,便是将二皇子置于与太子同等甚至更高的地位,置太子于何地?”
“若不行君臣大礼,他们原本就是称臣的,更合适。此等两难之境,皆因名分不正所致。阮大人身为礼部侍郎,知而不言,便是陷殿下于不义,陷皇上于失察,岂非渎职?”
这一番辩驳,逻辑严密,滴水不漏,直接将矛头从“二皇子能力不足”转移到了“礼法名分”这个更为敏感的点上。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开始交头接耳。
确实,若是像从前那样,大周正常派遣使团前来,哪怕对方是个皇子,这边只要是有地位的皇子即可。
这次高国前来,已经明说要称臣,既然是臣拜见君,那君呢?
二皇子显然不是。
皇上脸色铁青,他竟然也没有想好怎么反驳。
二皇子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做事,就先在朝堂上被人扣上了僭越和名分不正的大帽子。
他求助般地看向龙椅上的父亲,却发现皇上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太子依旧站在那里,神色未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这御史是他的人,原本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二皇子当头一棒用的。
皇上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皇子,太子和御史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冷哼一声:“好一个守护礼法根基,周御史言之有理,礼制确实不可废,不过既然礼部侍郎敢接,自然有他的理由,阮寻,你说说吧。”
他已经将前提条件放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