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上汇成一颗大水珠,滴滴答答地砸在脚面上。
马天君把一本新的名册翻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你刚才砸了七杖。
七杖都是从上往下砸的。
为什么?”
“因为降妖杖最重的地方在杖头,从上往下借重力最省力。”
“单挑的时候是对的。
但在阵里不对。”马天君把那二十个天兵重新召集过来,让他们站成之前的两排,“你看他们的盾。
盾的防御阵纹是画在正面的,所以正面最强。
侧面弱,背后最弱。
你从上往下砸,砸的是正面。
你应该从下往上挑——盾牌的下沿离地面有一寸的缝隙。
不是让你挑那个缝隙,是你从下往上发力的时候,持盾的人会本能地把盾往下压。
他一压,盾面上沿就往前倾,头顶就露出来了。”
他指着旁边一个天兵,对沙僧说:“你试试。
用杖头从下往上挑他的盾底。”
沙僧握住降妖杖,吸了一口气,把杖头贴着地面朝那面盾牌的底部挑过去。
杖头碰到盾底的铁边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持盾的天兵果然下意识地把盾往下压了一下。
盾面一倾,天兵的头盔顶就从盾沿上方露了出来。
“看到了?”马天君说,“如果是实战,你旁边的人就能抓住这一瞬间扎他的头。
但你旁边没有人——因为你刚才在阵里是一个人。
我让你练的,就是让你学会旁边有人的时候该怎么打。”
沙僧把降妖杖收回来,看着那面盾牌下沿的缝隙,喉结滚了一下。
“贫僧明白了。”
“明天继续破阵。
同样的圆阵,同样的二十个人。
你什么时候能用降妖杖把圆阵挑出一个缺口来,这一关就算过。”马天君转身朝营房走,“你的铺位在第七营房,跟新兵住一起。
卯时起床,午时吃饭,酉时收操。
吃饭跟新兵一起排队领,不搞特殊。”
沙僧把降妖杖扛回肩上,朝马天君的背影合十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第七营房走去。
营房是一间长方形的大屋子,里面摆着二十张床铺,每张床铺之间只隔一个窄窄的走道。
床上铺的是硬木板,被子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