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有三次不明飞行轨迹经过光伏工厂上空。第一次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高度八百米,速度稳,直线飞;第二次是三点零五分,同样高度,拐了个小弯,像在拍照;第三次是四点四十分,降到六百米,飞得更久。
不是鸟。也不是普通无人机——那些早被打掉了。这是新的东西,会躲检测,还会学地形。
她查通信日志,翻各据点最近的广播记录。果然,东部聚落昨天发过一段未加密的工程报告,说是修电线,但里面有一段多余频率,正好和飞行器出现时间对得上。
她切断那段频段,启用备用频道,下令所有非必要通讯进内网闭环。然后通知巡逻队:在厂区西北高坡装光学监测设备,不联网,手动记录,每天早晚传一次数据。
做完这些,她靠回椅子,左手摸了摸铁盒上的“穗”字。盒子有点温,是手暖的。她打开看了一眼,那颗种子还在,比昨晚长了一毫米。她用指尖碰了碰嫩尖,合上。
外面天还没亮。指挥中心很安静,只能听见主机风扇的声音。她右耳的耳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根网传来的波动——东南方向,有金属履带移动,很轻,但一直持续。不是大部队,像是小股侦察。
她没动。这种事会越来越多。敌人知道他们在防,所以先试探。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以为联盟还是散的,让她有时间把防线连起来。
屏幕上,各据点的布防确认信号陆续亮起。钢铁工坊二十人到位,净水联盟派出十名技术护卫,游牧车队也调了骑兵巡西线。新族那边还没消息,但张强的定位停在checkpoint以西两公里,应该是接上了。
她打开沙盘,把所有人标上去。红色是人类武装,蓝色是新族游猎组,绿色是她埋的根系感应点。看起来像拼图,有缺口,有缝隙,但总算连上了。
这就是联防。不是铜墙铁壁,是勉强凑在一起的墙。风一吹可能裂,但现在,只能靠它挡雨。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有点疼,戴太久压的。她重新戴上,调低音量。根网还在传讯,一条接一条:某处土湿了,可能是漏水;某段废弃管道有动物活动;还有老藤的杂音,夹着一句三十年前的广告词:“某某牌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