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舱离开战舰的时候,陈穗的手还放在控制台上。
她没有回头,只听到张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进管道了,大家抓好。”
话刚说完,登陆舱猛地一震,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警报闪了一下又灭了,系统判定是轻微撞击,不算危险。但陈穗掌心的那道疤突然发烫,像有根热针在往外顶。
“右舷三号推进器漏气。”驾驶员报告,“方向偏了五度。”
“手动调整。”张强说,“用备用喷口。”
本来他们不该走这条路。原计划是从正面入口进去,可护盾爆炸后把入口炸塌了,那边现在全是能量乱流和扭曲空间,进去就会死。唯一的路是走一条废弃通风管,那是维修机器人用的小通道,刚好能挤过登陆舱。
问题是,敌人也知道这条路线。
“两点钟方向发现高维信号。”探测员小声说,“它们在等我们进来。”
陈穗没说话,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板上。她听不到声音,但她能感觉到震动。地面在动,不是普通的震,是一种更深的动静。她的神经连上了这栋建筑。
她拿出一个铁盒,打开一条缝,撒下一粒孢子。那东西落在地上,立刻变成一点绿光,顺着缝隙钻进了墙里。
十秒后,她知道了情况。
“别走主通风井。”她说,“走左边D7支线。”
“D7?”驾驶员回头看她,“那条路早就塌了。”
“现在通了。”她说,“我让一根藤撑住了梁,还能撑八分钟。”
张强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这时候,信她比问清楚更重要。
登陆舱迅速转向,滑进左侧暗道。外面光线扭曲得很厉害,像是被揉皱的纸。几秒后,刚才锁定他们的高维信号消失了——敌人追错方向了。
舱内安静了几秒。
“你运气真怪。”有人小声说。
陈穗没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微弱的绿光。她合上铁盒,手指摸了摸盒上的“穗”字。这不是运气,这是她用命换来的本事。
登陆舱落地时震得厉害,所有人都咬紧牙。
“到了。”张强解开安全带,“离控制室三百米。”
舱门打开,冷风吹进来,带着铁锈和烧焦的味道。应急灯一闪一闪,照出满地碎裂的仪器。远处有屏幕还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