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空气中有股金属烧焦的味道。旧支架已经被拆掉,新支架还没装稳。平台中央躺着破损的晶体核心,裂纹比昨天多了几条,眼看就要碎掉。
“热膨胀对不上。”一个工程师擦了擦汗,“新族的金属太硬,我们原来的焊接温度一高,接口就崩开了。”
“那就别焊。”陈穗走到平台边,拿出随身带的种子盒,“用这个。”
她取出一段灰绿色的细丝,像头发一样细,但很结实。这是她在植物园废墟里养出来的藤蔓纤维,灾前叫什么名字没人记得了。
“分段嵌套。”她说,“每段接口用藤蔓包住,当缓冲层。能绝缘,抗变形,还能减震。”
技术组互相看了看。这办法听起来土,但没人敢反对。上次她用同样的方式修好了电磁炮的供能管路,当时所有人都说不行,结果成了。
“开始吧。”她戴上手套,爬上平台。
接下来四十七分钟,没人说话。
她把藤蔓一根根塞进金属缝隙,再用手掌贴住支架底座,放出一点点生物电。绿光从她左手的疤痕渗出来,很弱,几乎看不见。可那些藤蔓像是听到了命令,慢慢扭动,在接口处织成一张网。
她能感觉到这些网在震动——不是地底传来的,而是工坊里的监测植物发出的信号。这些年她偷偷埋了不少感应苔藓和孢子,它们像眼睛一样,记录每一次温度变化和能量波动。
现在它们都在提醒她:外面有问题。
头顶传来轻微震动。第一次很轻,第二次更快,第三次时工具箱晃了一下,螺丝钉滚到地上。
“外围防御阵列遭到小规模攻击。”零号的声音响起,角落浮现出他的全息影像,还是带着笑的脸,“探测飞行器正在试探,张强已接管前线指挥。”
“让他守住就行,别追击。”
“明白。”零号顿了下,“主舰轨道偏移检测中……六小时内更新数据。”
她嗯了一声,继续调整最后一段藤蔓的位置。
突然,手心一阵刺痛,顺着胳膊往上冲。她手指一抖,差点扯断纤维。咬牙撑住,换另一只手扶住支架,悄悄按了下大腿,压了几秒。
这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用太多生物电,疤痕就会反噬。轻的时候发麻,重的时候会出现幻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