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调查,理由是“未经授权修改流水线脚本,造成不良影响”。公告里还强调“公司制度健全,属于个案”。
“属于个案”四个字,像一把刀要把系统性问题切成碎片。
周负责人看完,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点锋利:“把这份公告也固化。然后我们要求供应商提交:脚本变更权限清单、审计记录、审批链、代码仓签名提交记录。若制度健全,就拿证据证明。拿不出来,公告就是公关。”
监管联络人马上跟进:“供应商不得以内部处分替代配合取证。对devops_x的任何处置不得影响其作为证人的陈述权。我们会要求供应商提供其联系方式并保障其安全。”
网安技术支撑人员补了一句更冷的:“如果他们试图逼迫devops_x认罪或签预设结论,我们会把它纳入妨碍调查线索。”
林昼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明白:Q7说得对,甩锅开始了。甩锅意味着他们走到了不得不牺牲人的阶段。
在这种阶段,线人的危险会成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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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二十,林昼回到病房。
父亲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胸口起伏却比白天沉重。护士轻声说:“刚刚咳得厉害,给了雾化,先睡了。”
林昼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一滴滴落下。每一滴都像在提醒他:外面的对抗再复杂,最终都要落回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能不能让父亲安心地活下去。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只保留平台告警的最高优先级。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了几秒眼。
清算系统弹窗又跳出来:
【清算进度:45%】
【新增风险:替罪羊策略启动】
【建议动作:保护证人+固化制度失效证据】
【财务提醒:本周需安排还款计划】
林昼没有点开“还款计划”。他看着父亲的脸,忽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不是身体的困,而是那种被两条绳索同时勒住的窒息:一条勒着规则,一条勒着生活。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松手。松手一次,门闩就会被拔掉;门闩一拔,暗门就会复活;暗门复活,后面的追偿、责任、补偿都可能再次变成一团雾。
雾里没有钱,也没有命。
他轻轻握住父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