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争了一整天,吵到现在都没定论。我走的时候,会议室还在拍桌子。”
“您也看见那堆肉了,那是犒劳行动队的。我带回八个肘子,六个得孝敬上去……您说,这节骨眼上,我能替谁开口?”
李青云这番话,聋老太太听懂了。
吃肉的不少,真正拿主意的就六个。想救人?行,先撬开那六张嘴,再摆平一帮分食的。
她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三小子,你开个价。你也说了,没掺和这事的是一群人,大不了我多拉几个老关系凑数。”
李青云沉吟片刻,从匣子里拎出三条帝王绿翡翠镯子,外加一枚双龙戏珠的和田白玉佩,淡淡道:“这些,换一只肘子。想把事办成,还得再添三只。”
他顿了顿,又拿起剩下那条镯子:“这个,值一碗红烧肉。眼下还差六碗。”
“我扛回来的虽是半扇猪,可那猪足足一百六十斤——现在还缺五头。”
聋老太太一听,脑子嗡了一下。
这小子到底是漫天要价,还是真得这么多才压得住场面?
照他这算法,至少还得三件御用级别的珍品,十五条同等级的手镯,或者等值的硬货。
至于那五头猪……明眼人都懂,斤就是金,金就是大黄鱼。
换句话说,除了打点顶层大佬的礼,还得额外砸八百根大黄鱼进去。
见她皱眉不语,李青云慢悠悠补刀:“老太太,您别嫌我胃口大。就算您东西备齐了,我要是不想办,照样撂挑子——毕竟,我图啥?”
“实话讲,这事难就难在让上头改口。三百七十多箱军火炸出来的时候,红海大院都震了。您说,有几个大领导肯出面,为一群遗老遗少去求情?”
“要是风向松动,这种案子顶多蹲两年就能放人。到时候两百根黄鱼,我能把您侄子爷仨全捞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要是插手,等于在几位首长心里烙下个‘跟旧势力勾连’的印子。对我前程是实打实的坑。所以啊,好处不到位,我是绝不可能往火坑里跳的。”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反倒踏实了。
不怕狮子大开口,就怕他不图利。
要得再多,她们这一脉拼一拼,加上那些老亲旧故,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关键是——这小子有私心,就有把柄,好拿捏。
她略一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