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8章锈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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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8章锈锁(4/7)

水颜色比周师母添加时浅了半度。

这不是三天前写上去的那一行。

这是昨晚,有人用同样的墨水、同样的笔,在同样的位置重新描过。

描得很小心。

描得几乎分毫不差。

只是墨迹未干透,就被合上的书页压出一丝极淡的晕染——那道晕染只有指甲盖宽,藏在书脊的夹缝里,不拿放大镜根本看不见。

谢依兰合上账册。

她抬起头,看着楼明之。

“周景川还活着。”她说。

楼明之没有接话。

“他假死二十一年,一直在镇江。”谢依兰的声音很平,“周师母不知道。周明远也不知道——他临死前以为弟弟早已葬身矿难。”

“你凭什么断定是他?”

“因为他会谢家的连环扣。”谢依兰说,“这门手艺不是谢氏血统独传。二十一年前,有个外姓弟子跟我外公学过三个月。”

她顿了顿。

“那个人叫周景川。”

巷口那只野猫终于从垃圾桶跳下,叼着半截鱼骨,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路灯在六点整准时熄灭。

天边露出第一线极淡的蟹壳青。

谢依兰将账册重新包好,塞回背包。

“他为什么换掉那一页?”她问,不知是在问楼明之,还是在问自己。

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原地,盯着那枚残破的足印看了很久。

“因为他不想让你查到周景川。”他终于开口,“但他又想让你知道,周景川还活着。”

谢依兰侧过头。

“这两个矛盾。”

“不矛盾。”楼明之说,“他想让你追周景川这条线,但又不想让你太快追到。”

他站起身。

“他在拖延时间。”

“拖延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楼明之说,“也许到某个人死,也许到某件事发生,也许到他自己的准备完成。”

他看着谢依兰。

“也许到我们放弃。”

谢依兰没有说“我不会放弃”。

她只是从背包里取出那枚青铜剑穗,握在掌心。

剑穗冰凉。

但她知道,天亮之后,它会慢慢温热。

那是二十一年前周景川从谢家离开时,外公亲手系在他剑上的信物。

谢家给每个外姓弟子的剑穗都是青铜质地,纹样依天赋而定。周景川只学了三个月,连一套完整的轻功步法都没走完,外公却给他打了剑穗。

谢依兰小时候问过外公,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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