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秀娥跳了河。”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德旺跳下去救,没救上来。那个人站在岸上,看着,没动。”
屋里安静了很久。
“那个人是谁?”楼明之问。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后来再也没见过。秀娥她爹第二年就死了,林家也搬走了。就剩下德旺,一个人,等了五十年。”
她看着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每年清明,他都去河边烧纸。一边烧一边念叨,秀娥,回来吧,我不怪你。去年他跟我说,他看见秀娥了。在河边,穿着白衣服,对着他笑。”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
“他真的看见了?”
“他以为是做梦。”老太太说,“但我知道,不是。”
她转过头,看着他们。
“因为我也看见了。”
六、河边
从老太太家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运河边的早晨很安静,有几只水鸟在水面上飞,远处传来货船的汽笛声。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但楼明之的心情很沉。
“五十年。”他说,“等了五十年。”
谢依兰站在他旁边,看着运河。
“你觉得那个林秀娥,是人是鬼?”
楼明之没回答。
他是警察,不信鬼神。但二十年前青霜门那案子,还有郑德旺的死,都让他没法用常理解释。
“不管她是人是鬼,”他终于说,“她回来了。郑德旺死了。那两个人一定有联系。”
他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
“去派出所。查那两个出警的警察。”
两人走到车边,刚要上车,楼明之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紧张。
“楼队长吗?我叫刘飞,是……是昨天出警的民警。”
楼明之的手微微一紧。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刘飞的声音在抖,“我昨晚去郑德旺家,看到了一个东西。我没敢说,回来越想越怕。我想问问您,那个东西,您看到了吗?”
“什么东西?”
刘飞沉默了几秒。
“一个纸人。”
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到了。”
“那个纸人,”刘飞的声音更低了,“我们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没有。我确定,没有。”
“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刘飞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