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8章 空房子里的旧烛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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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8章 空房子里的旧烛台(6/7)

哑叔”。见蜡,彼自会引路。剑在人在,剑亡——’”

最后一个字没有写完。

“柳青霜还活着——至少写这封手札的时候还活着。这个夹层是他最放心的地方,每天点烛、上香,画像底下就是他的秘密。”谢依兰合上手札时,借着手电最后的微光看见书脊处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余亦不敢出”下面另起了一行浅浅的痕,不是用剑尖,而是用指甲刻的,像怕惊扰什么似的,只写了三个字:是爹错。

她念完这几个字,喉咙像被人用小钉子轻轻扎了一下,又疼又胀。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把烛台那截烧了一半的红蜡揣进兜里,又把那根左手刻过“活”的烛台底座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墙上的那幅画像——穿着长衫的老人握剑而立,神色平静得像是刚拍完一张普通的全家福。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她。“柳青霜有一个儿子。你师叔是青霜门的遗孤。”

谢依兰没有抬头。她的手指还按在那行字上,指腹摩挲着纸面,像是想从那些刻痕里摸到她找了半辈子的那个答案。“她从来不提任何跟青霜门相关的事。小时候我问她,为什么我们没有门派?她说,门派是害人的东西。我问她,那你练的这些是什么?她说,是活下去的本事。现在我知道了,最后能找到师叔的下落,不是师父教我轻功点穴的本意——她是在教我,万一有一天,我要来这间空房子里,查这段已经死了的往事。而她守了大半辈子的巷子尽头,也许就住着‘哑叔’。”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她的眼睛是干的,很干,像是把所有的伤心都压缩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点,藏在瞳孔深处,不让任何人看见。楼明之看过很多种坚强:有硬碰硬的,有咬牙不吭声的,有一边哭一边往前走的。但他头一次看见这世上最坚强的一种女人——是把所有眼泪都咽下去,然后说一句“是爹错”。

她把身上的外套拢了拢,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才察觉楼明之没有动,又回头看他。他正把那本手札捧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里,放进外套内侧贴胸的口袋,又用手按了一下,确认放稳了。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置一样极其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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