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一个人在决定赴死之前,眼睛里会亮起一种奇异的光,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终于等到结局的释然。
两人从后门穿过一条窄巷,进入了已经开始喧闹的菜市场。凌晨的菜市场是另一个世界,到处都是进货的三轮车和卸货的吆喝声,烟火气浓得能把任何阴谋诡计都暂时冲淡。
楼明之找了一个早点摊坐下,要了两碗豆浆。谢依兰坐在对面,把那枚追魂钱放在桌上,用筷子拨弄着。
“许又开在警告我们。”她说,“他想告诉我们,他随时可以动手,但他选择放一枚铜钱而不是一颗子弹,说明他暂时还不想让我们死。”
“因为他需要我们帮他找到什么东西。”楼明之把两枚青铜令牌放在桌上,云纹和水纹的衔接处严丝合缝,“五枚令牌,我们现在有两枚。许又开手里至少有一枚,否则他当年打不开密室。剩下的两枚,一枚在买卡特手里——他父亲是青霜门护法,这枚令牌很可能传给了他。最后一枚,在你师叔谢秋霜手里。”
“所以师叔手里有第五枚令牌,许又开找不到她,也找不到令牌。”谢依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放我们活着,是想让我们替他找到师叔。”
“还有另一种可能。”楼明之把豆浆推到谢依兰面前,自己的那碗他一口没动,“你师叔五年前失踪,也许不是失踪——而是被许又开抓了。但他没有从她嘴里撬出令牌的下落,所以需要新的诱饵。”
豆浆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视线。谢依兰沉默了很久,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楼明之意外的话。
“我师叔一定还活着。”
“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死了,许又开不会还在找令牌。”谢依兰放下碗,目光越过菜市场熙攘的人流,望向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他没找到令牌,就说明我师叔还活着,而且守住了秘密。”
菜市场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楼明之把钱付了,两人起身离开。走出菜市场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五个字:故人巷失火。
楼明之猛地回头,望向故人巷的方向。那里升起一股浓烟,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像一根黑色的手指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