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的事,他注意到了。
许又开点了点头,表情里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更像是一个解谜的人终于看到了某一个关键证据拼上画面之后那种含混的、悲喜交加的了然。
“碎星第七式‘万象归墟’,出剑的角度是从上往下,剑尖划过咽喉之后,人的意识会在零点三秒内消失。”许又开说得很慢,像在背诵一本他翻了一辈子的旧书,“但是眼睛不会闭。因为大脑控制眼皮闭合的那部分肌肉,在收到闭合指令之前,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了。所以死在万象归墟下的人,都是睁着眼睛的。”
他停顿了一秒。
“青霜门门主死的时候,也是睁着眼睛的。”
这句话落下来,砸在三人之间的八仙桌上,比任何杯子碎裂的声音都更响。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谢依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你是说——”
“我是说,”许又开打断他,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老派的从容和温润,变得干燥而锋利,“青霜门门主方如松,二十年前不是死于普通的青霜剑法,他是死在碎星第七式之下的。而碎星第七式,方如松自己是不会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杀死方如松的,不是外敌,而是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甚至可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人。
“你怎么知道?”楼明之的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案卷上没有这个细节。”
“因为那晚我也在。”许又开说。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结。楼明之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挡在了谢依兰身前——这个动作他做得很小,很自然,像是本能反应。谢依兰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
“你刚才说你不会武功,十五岁就被逐出了师门。”楼明之盯着许又开,一字一字地问,“那灭门那晚,你为什么会在现场?”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慢慢坐回那把老圈椅里,取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瞬间老了十岁,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武侠大神,而只是一个被旧事纠缠了二十年的疲惫老人。
“因为我回去过。”他说,闭着眼睛,声音沙哑,“方如松把我赶出师门之后,我恨过他。恨了很多年。二十年前我功成名就,想回去让他看看,当年他不要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