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公心。你身子看着确实单薄,是该好好调理。就让太医……给你过过手吧。”
完了。
傅友德痛苦地闭上眼,心里长叹一声。
只要太医一上手,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太医院那帮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如今权势滔天的文官集团啊!
这一局,终究是这帮玩笔杆子的老狐狸赢了。
詹徽垂着眼皮,遮住眼底那缕掌控全局的得意。
毛头小子,别以为拿把刀就能横行天下。
这朝堂上的水,深着呢,能淹死龙,更能淹死你这只还没长牙的小狼崽子。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允熥只能乖乖认命,任人宰割的时候。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朱允熥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好啊。”
朱允熥骤然抬头,视线直刺詹徽。
“既然左都御史这么‘孝感动天’,非要关心我的身体,那就查。不过……”
朱允熥话锋骤然一顿,声音陡然转冷意:
“要是查出来我没病,身体倍儿棒,壮得能打死老虎。”
“詹大人,你刚才那番‘气血两亏、神志受损’的言论,算不算咒骂皇嗣?算不算……欺君?!”
欺君!
詹徽的面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小王八蛋,临死还要反咬一口!
但他毕竟是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当即躬身长拜,回答得滴水不漏:
“若殿下安好,那是大明之福,是社稷之幸。老臣便是担个老眼昏花的罪名,被陛下责罚,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漂亮。
里子面子全让他占了,还能博个“死谏”的美名。
这老东西,真不愧是属泥鳅的。
朱元璋坐在高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朴不花挥了挥手。
“宣,太医院院判,戴思恭。”
……
太医院。
浓郁的药香里,夹杂着一种让人不安的躁动。
正堂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背着手,死死盯着面前的一杆戥子发呆。
他便是戴思恭。
洪武朝的医道圣手,也是当年负责救治太子朱标的主治御医。
此时,他手里的戥子微微颤抖,铜盘里的一钱甘草,怎么称都觉得分量不对。
他的心乱了。
“师父,您都盯了半个时辰了。”
旁边,机灵的小学徒小顺子端着茶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