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打,一个死人,凭什么争大统?
“戴太医,此言当真?”
再抬头时,詹徽已经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朱允熥面前,上下打量,嘴里却长叹一声:“哎呀!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殿下为了大明,竟强撑病体至此……”
黄子澄也反应神速,立马出列,用袖子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呜呜……三殿下这份孝心,这份刚烈,实在是让臣等动容!臣等……惭愧啊!”
刚才还恨不得把朱允熥踩进泥里的文官们,此刻集体变脸。
歌功颂德,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毕竟,谁会跟一个死人计较呢?
“短命?夭折?”
蓝玉整个人都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回头看一眼同样懵逼的常升,又看看那一群不知所措的淮西勋贵。
“放你娘的狗屁!”
蓝玉突然暴吼,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我不信!老子不信!人那么精神,怎么就要死了?“
”戴老头,是不是这帮文官收买你?是不是詹徽那个老狗逼你的?你敢咒三爷,老子活劈了你!”
“仓啷!”
刀锋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蓝玉!”
龙椅前,朱元璋突然开口。
语声低沉,透着让人绝望的疲惫。
“别闹了。”
朱元璋挥了挥手慢慢走到朱允熥面前,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大手,此刻竟有些颤抖。
他想去摸摸孙子的头,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怕这一摸,就把这个唯一的念想给碰碎。
“戴思恭。”朱元璋没有回头,死死盯着朱允熥那张苍白的脸:“真的……没救了?”
戴思恭声音沙哑:
“臣……无能。这是先天底子崩了,如今骤然爆发,已伤本源。若是用猛药吊着,兴许能多撑三五年。但想要长寿……难如登天。”
三五年。
朱元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
三五年有什么用?
一个只能养在深宫里,靠汤药吊命,连大门都出不去的废人,怎么做大明的储君?
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宿命感,死死缠绕在老皇帝心头,勒得他喘不上气。
“呵。”
一声轻笑,突然响起。
朱允熥没看哭丧着脸的蓝玉,也没看假慈悲的詹徽,甚至没看满眼痛惜的朱元璋。
“都在替我哭丧呢?”
朱允熥露出几分玩味笑容,视线掠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