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
老吴带着二十几个亲卫跟在后头。在这大码头上,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
进到船舱。光线立刻变暗。
里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巨大的实木龙骨撑起整个货仓。
柳承志领着路,手里还拿着那个白瓷杯。
“国公爷,这便是咱们的底牌。”
几个汉子扯开货仓上的厚实油布。寒光乱闪。
全是兵器。
三千把没装柄的百炼钢刀齐齐码在货箱里。
旁边撬开的大木箱里装着成块的硫磺。最里头半开的铁皮箱子里装的不是银锭,而是带倭国花纹的金条。
没人出声。
私通倭寇、倒卖军火。沾上一条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王显和沈弘全盯着李景隆的脸。只要这位国公爷稍有要翻脸的意思。
柳承志的杯子就会落地,暗处的五十把连弩就会射出。
李景隆没喊出声。脸上也没见半点惊讶。
他踱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把钢刀。
屈指在刀背上一弹,金属音当当作响。
“折叠锻打三十次。”李景隆开口点评:“能破甲。但碰上宣府的重骑兵,砍三刀就卷刃。”
他把这砍头大罪的物证随手扔回箱里,当啷一响。
接着转到硫磺箱子前,抓起一块闻了闻,嫌弃地拍掉粉末。
“火山硫磺,杂质太多。做鞭炮行,填火铳容易炸膛。”
李景隆转身看向柳承志,收起刚才看热闹的心思,满脸都是嫌弃。
“就这?”他一摊双手,这身织金蟒袍在昏暗中挺扎眼。“这就是你们说的大生意?”
柳承志捏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他以为李景隆会怒,会贪,会怕。唯独没想到对方满脸写着看不上。
“国公爷这是何意?”柳承志干着嗓子问:
“这一船货值十五万两白银。送去倭国能换回三十万两金子。这还不算大买卖?”
“十五万两?”李景隆大笑出声。他在船舱里笑得前仰后合。“沈老板,柳大人!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他凑到柳承志跟前。两人脸对着脸。
柳承志直面这股子京城顶级纨绔的做派。
“柳承志。”李景隆脸色一沉,“我在京城帮侯爷伯爷们倒腾一次盐引,你知道流水多少?”
他五根手指直接戳在柳承志的绯红官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