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呢?"
"城西那边路子不太顺,有两户实在榨不出油水来,派人去砸了门,也没搜出几个大钱。牛三那边倒是进账不少,光他手下那几条街,这个月就收了近万多两。"
李逢源蹲在窗根下,听着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报出来。
眉头紧皱。
这哪是钱。
分明都是百姓的血肉!
程山伏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动手?"
李逢源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那枚金黄色的令牌,在指间翻转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刘大锤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明天是年底交账的日子,账目都给我理清楚了。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都担不起。"
那瘦子账房连连点头:"刘爷放心,都理好了。今年收的银子,比去年多了两成,上面肯定满意。"
"多两成有什么用?"刘大锤哼了一声:"上面要的是稳,不是多。出了事,你我都得掉脑袋。"
李逢源把令牌收进怀里,朝程山打了个手势。程山会意,从腰间抽出朴刀,刀身在晨曦中只泛过一线冷光,便已破窗而入。李逢源跟在他身后,从窗台翻进屋里,银针已捏在指间,随时可以出手。
屋里一共三个人:刘大锤、那个瘦账房、还有一个守在门口的壮汉。壮汉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短刀,程山的刀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肉,力道正好,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别动。"
壮汉的手僵在半空中。
李逢源从阴影里走出来,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刘爷,牛三,你的人?"
刘大锤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但没有慌,甚至还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牛三?街头混混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么?”
李逢源轻笑一声:“可他死之前说了一句,他背后站着的是天底下最大的人靠山。"
刘大锤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李逢源把那枚金黄色的令牌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令牌在桌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刘大锤的手边。
刘大锤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只端着茶盏的手开始发抖。他抬起头,盯着李逢源,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