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捧银盘,盘上乘著一枚圆溜溜的雪白丹丸。
阵阵馨香从那丹丸上飘出,也不知究竟是何物制成,似是能勾动肺腑一般,叫人只是远远一嗅,便也莫名觉得口舌生津,浑身燥热难当。
这时木叟声音遥遥传来,道:「让师弟见笑了,这孽畜当年在被海佛寺收服前,曾是跟著一头饕餮四处流窜打草谷,一身的油滑匹夫习气,即便是后来入了我府中,也依旧难改。」
「饕餮?便是那位如今通烜座下的那大幽教主罢?」
陈玉枢声音含笑:「因通恒缘故,我对那头饕餮,其实也不算陌生了。」
而恶鬘法王本是在盯著前处那座大湖,眼珠子发直。
以他的见识,又在海佛寺当了那么多年的护教法王,自然认出,这湖中的并非什么凡水或灵液,而是一尊无上大觉悟者遗下的法蜕,是一汪真真正正的佛血!
虽久闻先天魔宗对陈玉枢极是看重。
但如此奢遮的手笔,还是令第一次前来水中洞天的恶鬘法王不由错愕,恨不能跳下湖中痛饮几口。
直至是从陈玉枢口中听到往日那位老弟兄的名号,恶鬘法王才恋恋不舍收了视线,一脸讨好的望向前处。
但与陈玉枢目光相对,纵早有准备,恶鬘法王还是心觉有异,有股难以言语的不适感莫名窜上心头。
「这位————当真是邪异呵!」
恶鬘法王暗自一凛。
水亭中的紫袍男子仪容俊美无俦,一眼望去,竟有令人炫目之感,宛如天日昭昭,叫人莫能仰视。
在他身后隐隐有六道神光在腾挪旋转,像活物一般将陈玉枢拱卫正中。
这一刹时,对面那人身后莫名出现重重叠影,似有千万个陈玉枢俱在光中,那光中也有天地、日月、山河,随念现形,互相明灭。
觉察到恶鬘法王视线,陈玉枢微微一笑。
虽是这笑意温煦,但恶鬘法王已不敢再看,忙深深将脑袋一低,只是不住陪笑。
同一时刻,一众陈氏子弟的视线却齐齐整整落到了那盘中丹丸上。
无论陈婴还是陈缙,也无论他们先前究竟与陈白交情如何。
此刻这些人俱是一时沉默,眼底都是多少有一抹凝重之色。
在那层如膏脂般的雪白神光下,密密麻麻的丹纹交错,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