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师尊垂怜,以那几卷前贤手札解我一大烦忧。
如今我已达成所愿,在同陈玉枢往来之事上,自当慎之又慎。
再且,陈珩似也比我想得要更难对付一些,是否要同他这等人物结怨,乃是一件需得长久斟酌之事……」
虽说盛名之下难有虚士。
但似陈沅这等天骄道种,不是真正做过一场,彻底分个高下,他们也绝不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同境修士心服口服,以至未战先怯。
不过自陈珩在成屋道场的事迹传出后。
陈沅对陈珩的态度,亦有些不同……
陈沅自未与陈珩斗上过,甚至她这是第一回踏入胥都。
但陈沅的一位相熟之人,卓剑宫真传孟承仙,其人却是死于法圣蔺束龙之手。
对于孟承仙的能耐,陈沅心下清楚,若不是晚生了些年岁,又被出身耽搁了,他怕是可以去角逐卓剑宫道子位置。
那能够斩去孟承仙性命的蔺束龙自不必多言,无愧有法圣第一元神的赞誉!
而陈珩偏就在成屋道场内压了蔺束龙一头。
如此看来……
「眼下一想,我当时的确是为了五衰剑经而有些躁进了,陈珩,我那位好弟弟,他或许比我料想的要更难缠些。」
陈沅眸光闪烁一阵,最后只是将那本道书郑重收起,轻叹了一声。
「那你心意是?」郑老问道。
「再看看罢,此事不急于一时。」
陈沅摇头道:
「便不论其他,如今我等是在九州地头,就算要寻我那好弟弟的麻烦,也失了地利。
并且洞浮派的潘度同样来了胥都游历,洞浮诸修与我教素有恩怨,我需防备此人对众同门下手,无论如何,眼下都不是好时机。」
「此是持重之言。」郑老赞同道,「陈珩并非寻常人,与他结怨,著实需慎重考量。
不过实话道来,如今便连我这个外宇之人亦对那场『以枝夺干』之争难免注目了。
陈玉枢势位已固,陈珩终究是一介小辈,他当如何以下伐上?此诚可奇。」
陈沅只附和点头,望向远处,心思转至他处。
起初她自告奋勇,陈玉枢处的态度却甚冷淡,并无答复。
而眼下,却是陈玉枢主动拿出重利相诱,意态骤改。
究其缘由,无非是看在那几卷弥明前贤手札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