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因见到卢旻脑后的三色气,陈珩心思不觉一动:「而中坛君可以算作是清宁元君的隔代传人了,那方八益鼎和《积气书》俱在中坛君之手。
如此一来,除去双修道的精义外,在中坛君身上,或也存有曷垣帝的一二传承?」
前古二十四帝,个个都是能够横推诸世,压得众天仙佛神圣屏息俯首的无上大能,无一例外!
譬如曷垣帝除去是双修一道的至尊外,这位更是剑术通玄,以先天杀戮证道,并曾在水部担任过玺首之职,似大至天的那条弱水深处,就留有曷垣帝的道痕。
而于水部履职间,曷垣帝共打造出过七七四十九柄玄解剑。
虽因劫祸缘故,四十九柄玄解剑已是毁去、亡佚了过半之数,但余下者皆被各家道统视若禁脔,藏得极紧。
陈珩曾听通恒提起过,玄解剑不仅是秘宝杀器,还是一类教化之书,内里据说藏有曷垣帝的剑道感悟。
而七七四十九柄玄解剑倘若合一的话,更是足以叫众天大德动容侧目!
因那位清宁元君得了曷垣帝的亲传,而中坛君显然又与清宁元君渊源不浅,陈珩心思一时也难免转至了那玄解剑上。
不过陈珩与卢旻终究才相识不过十日,并无深厚交情。
故而虽是对玄解剑颇为意动,但陈珩并未冒昧出言,只是与卢旻闲扯了些众天的风物地理,一时气氛融洽。
「看来这诸斋修士已是到得差不多了?」
此刻卢旻抬首一望,见远处又有数道遁光飞来,气机隆盛。
他虽有心与陈珩再拉近些关系,但此事毕竟是急不来的,将念头按住后,只笑道:「陈真人,请!
今日升座宣经的刘司业乃是罡煞武道尊者,性情豪旷,素来出手大方,真人是头一回来听讲院司业说法,稍后便知晓了,这委实是一桩不小福缘!」
听卢旻这样一说,陈珩亦有些好奇,点一点头,同样伸手相请。
而在验明身份,跨过寿阳宫的阵门后。
那侍者刚转了身,还未将陈珩殷勤领去坐席,满场目光已是齐刷刷扫了过来。
此刻宫中已是坐有了不下三百修士,男女老少皆有。
这些修士个个是光气盈身、顶生烟霞,叫虚空中似有诸般异相在变化来去,晦涩玄微,难以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