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过得好几个呼吸,才又渐次显现血肉之质。
浮水真精尽管是难得的大药,但过则为害,到得一个极限后,反成凶毒,有害命之弊。
事实上自这浮水真精放出未久,因此物那仿佛无穷无尽之势,又想到刘复阳道出的那个「吃」字。
不独卢旻。
诸斋修士都看出了刘复阳在此关的考校之意。
眼下桑哲虽还欲勉力维系,但随浮水真精的不断涌入,他只觉这具身躯愈发滞重,动弹艰难。
连元灵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翳,眼前视物模糊朦胧,如塞水中。
当小半边身躯都尽为水色时,桑哲心下一叹,终是不再咬牙硬扛,退出运炼。
随他这一抽身,耳畔那本是分外清晰的玄音忽消散干净。
而桑哲之后欲再次施功,但充塞四方的浮水真精他却无法再炼化一丝,如此一来,自是闻不得什么大道玄音。
对此情形,桑哲心中已有预料,并不算意外,只是轻叹一声。
「可恨我修成元神未久,今日倒是献丑了。」他心道。
紧接著,又有一个紫衣蝉髻的女修惋惜摇头,同样缓缓停了功行。
而桑哲与女修的这一退,便似是开了个口子一般。
不到盏茶功夫,便又有十数修士再难以为继,陆续退出。
随著时日推移,这些修士的数目亦愈来愈多。
十数、百数乃至是三百————
当卢旻暗将涌至喉间的一丝血腥气咽下,强运起法力,护住那险些被真精生生撑裂的脏腑后。
他环目一扫,见场中仍在运炼真精的修士仅堪堪百数而已。
余下的,都已是力竭难支,早纷纷罢手。
「只剩百数了?也罢————」
卢旻想了一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终还是不再硬撑。
在将脑后那轮如钟鼎般的璀璨光气敛回身内后,他只觉似冲出一层渺渺水幕,口鼻终于得了畅快。
「能为诸斋斋首者,果然是人中龙凤,还有束朗————」
在张嘴吞服下一枚灵丹后,卢旻一面默默炼化,视线在梭巡一转后,也是落至了束朗处。
此刻见束朗虽微微皱眉,但一身气机却并未太过损耗之相,显然还可支撑一段时日,卢旻暗暗点一点头,也是有些感慨。
若论双修合欢一道的造诣,莫说一个甲